末了,指向一侧席座,“那是宋征给你留的。”
自然而然的口吻,浑然不提是自己让宋征留的,当时宋征一心想离席,坚定殿下不会参宴。
每每二人同席,宋征身侧无人,而明秩身边还有位女子。
“不去,我跟明秩姐姐挤挤。”
女子朝溪欢浅浅一笑,顺便回望明秩,“明秩,你不是才来王城第二回?何时跟殿下相识的?”
“是,碰巧认识的,倒也不记得是何时。”
含糊掩盖殿下去过边境的事实。
女子不再追问,而向旁桌要来茶水,细心给溪欢满上,“殿下请自便。”
她回头沉浸在台上的乐舞中。
“多谢姑娘。”三人坐着不算太挤,但溪欢跟女子不熟,还坐在相熟的两人之间,确有几分诡异。
明秩见此,主动去宋征那席,给这边的两人留足舒适之距。
“明秩姐姐,你会在王城待到几时?”
“几日罢。我还是更喜欢待在边境,身在险中杀敌,方不沉溺酒乐。”
惹得宋征哑然失笑,“我以为,阿姊更喜欢王城,毕竟远在千里之外,日夜饮酒尽兴,爹娘管不到你。”
竟如此揭她的短?明秩浅浅扬眉,幸灾乐祸地瞪去,“还好意思笑,殿下都不理你呢。”
“……”宋征彻底噤声,欲与之交谈,几眼求不来一个目光,忙着忙那就是没空搭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笙步近溪欢身侧,趁其不备灌下一口酒,“殿下,这酒酿甜的!”
“咳…好喝!”溪欢续饮几口,借着酒意开始翻起旧账。
“叫你不跟我去摘花酿酒,那坛桂花酿定比这酒更好喝!”
缺憾堪堪而落,可某位姑娘还是嘴硬:“你以为我稀罕呢?将来若我胜过你,桂花酿就不甜咯!”
“你——”
“哼,就不给你喝!”
“不喝不喝!殿下先把这酒还我!”
一人作势要抢,一人蓄势去躲,酒水溅洒,不顾旁人目光,险些双双倒在座上。
“宋征帮我!”
一时忘了不同以往。
须臾两人稍静半息起身,彷佛从未争抢过酒酿。
几人游走间,有人步至宋尧面前,带来些许淡淡的酒气,“宋尧,改日你我比试一场如何?”
“殿下你改改这恶习,别老主动找人比试,技还不如人!”
“双华,你管管你这破嘴!”
一人一句,旁人尚插不得半句。
宋尧觉得有趣,起身朝来者行礼,“宋尧自是愿陪殿下。”
“我是溪岚,将会与你共参下个月的狩猎礼。”
溪岚满眼真挚,深深躬身而求,“我曾输给宋征,还望你能全力以赴,让我知晓余下的差距。”
“殿下可是心有所求?”
“我盼能赢下狩猎礼,求娶爱慕之人!”
四周的少年人皆被他的直言所惊诧。
有个姑娘感叹着张口,“狩猎礼夺魁,不为钱财,不为官权,只为许诺一人心。”
“此为世间最竭诚的誓言,其他有情之人羡慕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