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视线随人而动,饶是多愣怔几眼,宋尧不知心底情愫是何,莫名滋长涌动着。
他是对男装下的玄笙日久生情,还是对女装的玄笙一见钟情?
而不等他开口问询,心上之人含笑抬眼。
“我正好无愿,你来添补个空?”
“甘愿至极。”
就此成全溪岚殿下,他多等一年也无妨。
玄笙已有意中人?
溪欢愣神之际,另一股掌温拥入,指间紧紧相扣,那双轻而有劲的手掌将她扶起。
几人延续不停的笑语,有人察觉他们的动向,有人对此一无所知。
执手间,一步步穿过人群,步入王宫侧门,渐然偏离耳边的笙乐热闹。
一轮新月悬空,一簇簇烟火,散去浓郁夜色。
他们止步在宫殿的偏角里,稀落几盏灯掩于路旁灌木,尽显烛光幽幽,而望凉风吹拂流水,烛光映在潋滟水面。
宫门处,绵长奏乐又起,风携来众人的欢声笑语。
“殿下。”
宋征痴痴念着,一时思绪杂乱无章。
“……你带我出来,可是要说些什么?”
难抑嘴角之乐,净摆出一副生气样子,“我可都记着呢,别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
一幕幕闪现,多年来情意逐日而增,宋征紧攥凤尾钗的手微颤着。
“前些日子,驻守边境多年的士兵找阿爹乞假,道是去城里买些稀罕物赠给亲人。”
两国交界的城池,多是样貌相混的玩物,或比王城的稀奇,确是可贵的赠礼。
跟她有何关系?溪欢只觉这话甚是莫名奇妙!
下一瞬,复念亲人之言,她脸上顿然臊热,他视她为亲人?
他将爹娘之言抛却,来回逛了好几间铺子,挑挑拣拣之际,眼中没有一物可配得上她。
当下寻铁匠,以凤尾为基,纳入边境两国的特色,为此打造了一支钗子。
“殿下,我所亏欠的一年,这便来偿还。”
几下才稳住手势,顺利将凤尾钗置入,琉璃珠光微烁,钗饰相称相映,无论是何样的她,都使他甘心沉沦。
见她不言语,心下愈加紧张。
“殿下可否愿意原谅我?”
“宋征,你低头。”溪欢抚着发间的钗,摩挲独特的纹理。
俨然不是她的错觉。
宋征亲手赠一支发钗给她,可他知道赠发钗是意味着什么?
他弯下腰低头,眼睫垂了又垂,如是静候她的宣判。
岂料,额上一个温热,软软唇瓣相贴,两身酒气缠绕消散。
气息躁动起来,涌现未知的蛊惑,未敢趁势拥人入怀,回过神来时,已是落荒而逃。
“宋征,你你你——”
溪欢指着人逃离的方向,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你知不知是何意,就敢乱送什么发钗?!”
云津婚俗之礼,成亲当日新妇发间戴有发钗,此为新夫定情时赠予的。
故此,男子赠女子发钗,是为定情之意,女子收下则愿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