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双唇紧抿,不肯安慰一句。
双方僵持半刻。
正要放她入榻,原本紧环着他的手无力垂下,双目亦是紧紧闭上,思绪瞬息如麻拧成一团。
“殿下?殿下?”
闷痛呓语,没听清何意,只见她辗转蹭了个舒服姿势。
高悬的心略微落下。轻轻扶她后颈往榻上躺,顾不上遵循的礼节,只是蹲下脱去她的鞋履。
细察之下,脚背肿胀明显,小腿外露部分还有密麻的划痕,都是草刃割出的新口子。
顷刻无比后悔对殿下说那些重话。
殿下这一路吃尽苦头,只因担忧他远在边境的安危。
身后踏入营帐的女子,一袭重装铁甲,连连后退几步顾盼,茫然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我的帐子?”
来不及问,一股大力骤然将她拽进,急得几近是步步飞跃而行。
“阿姊,你给殿下瞧瞧!”
“殿下?哪位殿下?”疑惑间,已置身于榻前,望见一张陌生之颜。
抬手探了探平稳鼻息,还顺势把了个脉,甚是无奈回望,“不过是睡着了,这般紧张她?”
“阿姊你瞧仔细些!”
察觉语气不对,连忙摆出一张冷脸,“殿下独自来边境,不料崴伤了脚,不知身上可否还有别的伤,若有个好歹,无法向王上交代!”
明秩扑哧笑出声,“怕不是无法跟你交代?”
“……”叫人一眼戳破心思,宋征脸色越发不自然,“阿姊,莫要取笑我。”
“阿征,你出去。”说罢,着手脱去重装,屋里行动便利些。
步出帐外,宋征又掀开帘子,“阿姊,不要告诉阿兄!”
“知道!”明秩没好气应了声,当她像宋尧那么多嘴多舌?
一个多时辰,久久不闻里头声响,踱来踱去的步调,走漏了他的急切。
越久越是后怕。
而屋里,榻上之人朦胧睁眼,便是当头迎来两问。
“饿醒了?几日没进食了?”甚是关怀。
定睛去瞧言语之源,眼前浮现的是一张飒爽英容,对她而言甚是陌生。
“我是明秩,宋征的阿姊。”
宋将军膝下不是只有二子?溪欢正想着,又觉得是胡话,仅有二子之言,并非是说没有女儿。
对方起身到旁侧的茶桌,斟了一盏茶水过来。
“阿爹收养阿尧,他随阿爹姓,阿娘收养我,我便随阿娘姓,自然不入他们宋家。”
“……这样啊。”从未听闻过此些事,她怔怔接过茶水饮了一口。
“想吃些什么?让阿征给你做去。”
“宋征还会做吃的?”眸子瞬间一亮,转而又黯淡下去,“我才不要理他!不吃他的!”
“爹娘忙于边境之事,小时候顾不上我们,他嫌阿尧做的难吃,非要自己做。”
“不吃饿着,会伤及身子。”明秩念着,便只得去翻找,几些犹豫回来,“我这还有些干粮。”
想来尊贵的王姬殿下定会嫌弃。
“多谢明秩姐姐!”
可溪欢不光是接过,还大口吃了起来。
性子倒是好。明秩默默想着,“你就在我这歇下罢,我去找姊妹们凑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