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驰骋至城南,溪欢一个急切跳下,“宋征身在何处?”
“殿下,公子一早就往北方去了。”门口护卫认出来者,弓着身子行礼。
她早就料想到。如那黄昏下之言,边境若有动荡,他定会回去的。
“他可曾给我留下什么话?”
护卫不知晓,寻来府中亲近的侍从一问,也只是道:“公子未留有片语。”
难道是因昨夜她逃回府,未回应他那句祝愿,惹他生气了?连句话都不留给她!
还是,相识两年之久,他不曾待她有几分特殊,无须告知此般凶险的行踪?
失落步回学府,如是春寒凉意渗透,府里褪去往日的欢笑吵闹,行走在路的多是年岁轻的少年孩童。
刚满岁之人拜别友人,或已为国奔赴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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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泽俨然是预谋良久,兵力粮草充足,而云津有所不足,两军频频交战三月之久,终还是失守两座城池,东泽贪婪不议和,当前仍未定下局势。
云津上下,不愿与东泽相争,只是想收复沦落的城池,还城中百姓一片安宁。
在边境某处军营里,一行人刚破敌归来。
“宋尧,你可以啊!”
“出手又重伤一支精锐,下回定能拿回轶北城!”
“各位过誉了,此非我一人之功。”抬手说着笑,宋尧卸去铁甲下马,推却围拢来的兵卒相邀细谈,独自穿过几顶营帐。
而一个拐角,见篝火摇摇晃晃,光影跳跃间,一个颀长身影忽明忽暗,屹立在旁纹丝不动。
伤好了?出门来望风?他只觉有些奇怪。
莫不是……?原本略微疲惫的身子,突而来了精神气,故意放轻步子挪到那人身后。
宋征一改平日里的机警,竟也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更让人困惑,宋尧绕一步上前,顺着宋征出神方向细瞧,茫茫一片暗空,又不见任何稀奇之处,忍不住打趣出声。
“阿征,你念家了?”
兄弟俩称得上是家的地方,不是军营便是母亲长居的城池,但方向都不在这边。
“阿兄又说笑。”故作自然收回视线,火速转身背对兄长,宋征趁时敛起心绪,生怕被看穿心思。
“祝贺阿兄拿下一捷。”
意欲挑开此事,可对方不顺着他的愿。
“听闻你受伤了?”宋尧低声笑笑,抬手勾上他的衣襟,一幅要检查他伤势的阵仗。
“东泽派人刺杀你,你身负重伤,怎还有心思在此为何人何事失神?”
“而若我没猜错,这还是王城的方向!”
宋征无奈,撇开兄长乱动的手,“阿兄何时这般多虑?东泽人未得伤我,我从未失神,只是在思虑计谋罢了!”
脚下步子很急,话语也很急,有几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在边境多年,将兵久久不得归乡,宋尧又不是没见过大家思念远方亲人的神情!
他那眼神分明就是……
他假意不拆穿,反问道:“那你可想到何许计谋夺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