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不闻,宋征只管往前走,一心要回帐里躲一躲,紧忙间忘记兄弟俩共住一个营帐。
“二位公子留步。”
两人步子一滞,满眼防备回头望去。
只见此人朝他们拱手道:“大公子,将军找尔去帐中议事。”
吐气些微奇怪,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宋尧不甘心,还没让宋征入套,对他吐露几句真言呢,但又不敢因私事耽误要事。
假若真有此事的话……?
这兵卒个子稍高,仅比他矮半个脑袋。
一个欺身压下,宋征冷笑出声,“二位公子?你不知营中之人,都叫我们的名字?是谁指使你来的?”
猝不及防,肩背上沉甸甸,近在咫尺的热气倾泻,兵卒多回咬了咬牙,才将腹中怒气撤去。
“公子误会,无人指使我!”
“我是王城人,方来营里两个月,就只在将军帐下做事,对外还不相熟于此。”
“王城人?”
宋尧复念一遍,正想着不知宋征是否见过他。
“玄笙!”此人激动挣脱,又带着些什么语气:“玄笙是我妹妹,听闻她跟宋三公子交情颇深!”
“跟你妹妹交情颇深?”戏谑目光望了过去。
“不是!”宋征严词纠正道:“只是教过她骑术,并没有很深的交情,玄公子莫要误会!”
“……”玄笙噤声,宋征真是欠收拾!
要不是军中不收未成年之人,她用得着假扮成她哥哥混进来?
正紧握拳头,一股力道又锁上脖颈之间,拖着她往大帐走去。
“休想糊弄过去,跟我去找父亲核实你的身份!”
素脸瞬息憋红,玄笙扒拉着这只铁臂,狠狠咳呛几声,“核实就核实!”
“你、你松开……弄伤了我,小心我弄死你!”
玄笙力气大,而宋尧常年混迹边境,显然比她更懂扼住命穴,令人使不上劲来。
身份不明,不可害及无辜,他只得卸下臂弯,改成紧紧钳制单臂而去。
宋尧挟人远去,宋征逃过一劫般舒了口气。
昏暗中,此人眉眼依稀是像玄笙,若真的是兄妹,倒也解释得通。
正要继续回帐,营地口外传来几道窃语,再仔细一听,还不是他生出的幻觉。
“嗒嗒——”箭矢齐发,而号角未响,敌人何曾能深入此地?
宋征抽出佩剑,疾步往声响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