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宋征所站之地,不是最高处,只是刚巧有人走开,视野也算是不错。
语毕即跑了两步,迟迟不闻身后步履声,又回走几步拉上他。
“宋征,现下过去几时了?”
“申时正三刻。”
刚落步,有人接了话,是玄笙的声音。
这般突然,不知她是从何处钻出的,仅见她定定站在溪欢的旁侧。
“多日不见,殿下这是不打算参加狩猎礼了?”
讽刺她多日不习骑射,原以为她将要驯马骑马呢,结果就没有了声息。
“养精蓄锐罢了,改明就延续骑射之技,玄笙你莫要得意!”
“那玄笙期待与殿下一试。”
玄笙抬眼瞥向某个木头,仍有几分恼气,“宋征,殿下不习骑射,你就不来教我骑术……”
“来了来了!”
“快看,有人出来了!”
顺着几道仙气凌空,一声又盖过一声,所言皆淹没在欢呼声之中。
“宋征,玄笙,你们快看!”
溪欢跃腾起来,一手拽着一个人,目光熠熠凝聚在马上之人。
此时此刻,玄笙只得作罢,余下想说的不过就是:偏心也要个度,别叫人察觉了去!
随第一人出,接着又出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干参与者聚在台下,或一脸疲惫,或臂弯缠着伤,抑或是神采奕奕。
“铛——”锣鼓而鸣,宣告结束狩猎,只待最终的结果,方才激动吼叫的台上人齐齐静默屏息。
按律,女子或男子中第一位步出猎场,且猎物最多者分别当为魁首。
“女子魁首,萤屿城郑安。”
“男子魁首,木昭城许鸣”
身侧不知谁叹了声,“今年王城又是颗粒无收,果真是日子安逸不思进取!”
“好端端的,无忧无虑,谁愿去拼个你死我活呢?”
“嘘——你俩闭嘴!”
远远望去,身为魁首的二人步至王上面前,四周的人不觉伸长脖颈,有意去听他们所求为何事何物。
“萤屿湖素来游人多,多年来萤屿城百姓不堪其扰,城主曾派人管治未果。”
“众人皆知,萤屿城本是水乡,不便骑射,多年来堪称是举全城之力,就是为了今日的魁首,故此亦是我心之所愿,郑安求王上以律归还此间安宁!”
一片哗然,竟是要求王上编敕?但也合乎狩猎礼的规定。
“赏,拟敕。”
“云津上下,凡游至萤屿湖者,不得叨扰城中安宁,若有违背,视情形轻重按扰官严惩!”
另一位魁首继而开口。
“许鸣无郑安姑娘的胸怀,但求在木昭城中谋个任职,薪俸百来银便可。”
“赏,拟诏。”
“魁首许鸣即任木昭城主簿之职,掌城中史籍簿书,俸银二百两。”
“多谢王上!”二人同声道谢,随王上的离席,告今年狩猎礼之结束。
人有所愿,今有圆满,亦有遗憾。
此番氛围下,溪欢忍不住开口:“今时今日,宋征你可有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