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阔敞,近年来有一马场,在王城之中稍有名气。
“既然王上有令,万不可违背的。”
“宋征你!”溪欢恨恨咬唇,这跟故意撩拨她又拿王令来搪塞她有何不同?
气哼一声,继而移开目光,“此事你须得听我的!”
“今日多数人都在西郊,只要东郊马场里的人不多口舌,父王是不会知道的!”
“嗯。”宋征毫不犹豫应道,“我听殿下的。”
宋征竟这么好说话?不搬弄什么礼法拒绝?溪欢偷瞄了一眼,岂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今日邀殿下去东郊,一来是想让殿下有片刻清闲,二来是想让殿下择良驹,多加熟知其脾性,以备日后的狩猎礼。”
“殿下以为如何?”
仅是如此?溪欢稍显失落,不死心追问一遍:“……只择不骑?”
“是的,殿下。”宋征淡然点头。
“你方才还说听我的?这算哪门子听我的?!”
“……殿下会知道的。”
她是不信的,气鼓鼓了一路。
马车落在马场门口,宋征先一步下车,后扶着溪欢而下。
而巧的是,恰好有人立在门外,小声交代着些什么事宜。
“那是马场老爷,殿下且跟着我。”
“我不跟着你还能跟谁?”显然她还在气头上。
心生一念,便一把拽过宋征,“这回你不许叫我殿下!”
她从未来过马场,从未见过这马场老爷,不说怎会认得她?
“恐怕还是不太行。”
“宋征你又不听我的!”
两人低声交耳几句,欲趁人不备先溜进门。
而许是交代完,马场老爷抽出了心神,游离目光终定在即将进门的人身上。
“这不是宋公子?”
身形之差,足以掩盖侧方的视线,宋征则以身相遮,紧紧牵着溪欢绕了几步,若无其事抬手轻推她进门。
她倏然醒悟过来,他所说的跟着他是为何意,是要她躲着进马场。
而马场老爷尚未知情,含笑相迎过来:“宋公子今日怎会有空?”
学府里,许夫子忙,溪欢亦忙,唯独宋征一个闲人,多数时候他只能来马场解闷,与马场老爷等人都较为相熟。
而逢学府旬假,宋征整日都会在南郊,还是头次在旬假期内来马场,不怪马场老爷这般惊奇。
“过来骑马,叨扰阁下了!”宋征作揖而道。
“不碍事不碍事!”甚是开怀而笑,他抬手示意一番,“今日人都去西郊了,里头就几人,清净着呢,宋公子能来是我等之幸!”
而溪欢进门后,极目而望眼前的马场,不知不觉往前挪动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