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征,你多年不在王城,莫不是忘了立秋的礼俗?”
“可殿下何时爱凑这热闹?”不觉眉间染上笑意,似笑非笑之态。
“我、我……”她一时语塞。
她今日确实只是想偷懒,不是立秋之时,亦会有别的什么借口去西郊宅子躲一躲。
宋征掂量道:“王上先前就携众臣去西郊迎秋,此时赶去倒也还来得及。”
就是会格外惹人注目。
溪欢默默补了一句。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只瞧过一回,谁愿去参与繁琐复杂的仪式?唯一使人留恋的,还是迎秋后的夜晚,那一刹漫天烟火,与星月争辉。
此景虽美,年年复现,毫无稀奇之处,而若父王见到她,定是会调侃她何时有这番闲情。
“殿下,走罢。”听不出他语气是喜还是恼。
他朝她伸出手,而始料未及的是,她试探性将丝帕物归原主。
宋征恭敬收好帕子,遂步上车轿,余下溪欢迟迟未动。
马车旁的小厮面露疑惑,“公子,是去何处?启程回府?”
余光悄悄而视,不敢多看一眼那位,从公子踏上轿子,殿下就不甚欢喜的模样。
而溪欢愁得不行,哪能真去西郊迎秋?一时心乱,竟还把沾染汗迹的丝帕还了回去。
宋征头也不回就转身,铁定是生她的气了!
“东郊。”他轻声交代着,回首见人仍在原地懊恼不已,一脸苦楚之样,显得尤为可爱。
小厮连声应了几个是,欲去收马凳,又闻头顶传来一句且慢。
宋征望向溪欢,“殿下不去东郊?”
“谁要去西——东郊?!”下意识拒绝西郊,转而反应过来,溪欢急忙改口:“我去我去!”
提步跑至轿边,四目凝望之际,她尽显茫然,去东郊又是为何事?迎秋仪式分明是在西郊。
犹豫几瞬,终还是将手搭上去。
宋征好像并没有生气。
扶进车厢内落座,双方错对着坐,随之马车晃晃悠悠而动。
狭小空间将气息无尽放大,几近是呼吸之间的相融,不免使人渐然拘谨。
“殿下,恕宋征有所疏忽。”
“莫道寻常之人,哪怕是神君仙君之类的,遇上日日研习骑射,也定会是乏味不堪,更何况……是殿下呢。”
假意遗漏他的停顿,听不出他的意有所指。
她性子不定,着实无法反驳,倒不如顺着他意,偷个东郊之闲!
连连应和几声,“这跟我们去东郊有何干系?”
“一个月前,殿下初次接触骑术之识,但不曾跃马而上,只因王上尚不许殿下骑马。”
闻言,溪欢的心绪惊起,眸里焕发着光彩。
“宋征!你不会是要带我去骑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