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说,实在是诡异,他像极了人质。
可又是谁的人质?云津安定,王城繁华,哪里会需要人质?
归心如飞逝的箭,他一刻也待不住,不愿再去探寻,一个可能会阻止他见到殿下的理由。
一路驰骋,连过几口关卡、几座城池,最后直入王城。
“听闻学府正进行府试,不知这回是谁会胜出呢?”
“府试而已,又不是狩猎之礼,你用得着如此上心念着?”
“哎,此言差矣!”
“你是不知,去年秋试那位殿下输了,今日若是再输,怕是有损……”
语末声细到听不清,只知对方了然般点点头。
那位殿下?不知是否为大王姬殿下。
殿下八岁时,即入学府研习箭术,应当已有六年之久。
而曾在边境教他箭术的都尉,自解甲归来之后,便成了王城学府的夫子,专门教与学子箭术。
于情于理,他应该上门拜访师长,只是不知可否会遇见殿下?
门人领他进门时,箭亭静而无声,宛如遭法术定身,所有人都无法言语,只余热气畅游其间。
直到一个人影跃上台,那夜未曾看清的面容,徐徐在箭台上鲜活起来。
一时忘却长幼之别,忍不住反驳夫子间的私语:“……我倒是不见得殿下会输。”
“宋征,你何来此言?去年秋试殿下便输过一回。”许夫子问道。
“这回我相信殿下。”
没有理由的笃定。
弓在弦上,其射姿一出,众夫子摇摇头。
“宋征,待会你上台且试几箭?”
“是。”语气依然平淡,心底已是无措慌乱。
殿下会记得他吗?可余光的追随相告,她不曾为他的姓名疑虑,亦不像是记得年幼的落水。
罢了,来日方长。
告别夫子,前脚刚踏进宋府别院,后脚那贱兮兮的宗兄随后而至。
“宋征,你可真在学府出尽了风头!”
没有半点悔悟,掩不住轻蔑,继续讥讽道:“当年如丧家之犬般出逃,今日又怎敢堂正归来?”
“你我本就一家,我为丧家之犬,你又为如何?”宋征轻笑。
“宋征你……!”
不等余下粪言喷出,长剑一举出鞘,利尖直指咽喉,宗兄吓得跌坐在地,惊慌而惶恐不安。
“宋毅,你也会怕死吗?”
年幼的他对死亡之惧,并不比眼前的他少,当今的他没有丝毫内疚与后悔,还敢这般猖狂挑衅!
而他的惊恐只是暂时,一见长剑入鞘,就恨恨撂下狠话。
“宋征你给我等着!”
忿然起身逃走,似乎从始至终错的不是他。
宋毅擅长颠倒黑白,宋征后悔不该只是恐吓一场,任由他去告状,免不得又有人来闹。
果不其然,宗兄告他企图弑兄。
祖父要他跪下,宋征没有跪。
不急不忙扫了眼一室吵闹,平静着摆出恭敬之相,“宗兄讥我如丧家之犬。”
“世父,世母,你们告于宋征,究竟何为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