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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第一循环薄暮（第1页）

艾丽斯曾经见过默林，当然，是她的原世界里的默林。和眼前这个像是个油嘴滑舌的领家大哥哥的白袍家伙不同。她所知晓的默林是一位知识渊博，德高望重的甘道夫式智者。当然，巧于言语的本事依旧是有，但总体的风评却依旧算得上是良好。

【但这家伙看上去有些欠揍啊……】

飞落在一颗矮树上的艾丽斯扇了扇翅膀，洒落片片火星，然后又看着它们全数在半空中消泯汽化。在她的视线中，巴正和这个被她称作默林的家伙争论。具体的内容没有什么详细描述的必要，因为这对她爱某人而言本就意义不大。

无非就是巴想要取走那块石板，而默林不让罢了——巴提出的理由是她在那块石板上感到了不详的预兆，而默林却说那是天命的气息，并且反口一句‘你既然觉得不详，那么为什么不动手摧毁它？’直接就让巴哑口无言。

这块石板上有天命吗？有，旧日之天，轮回者艾丽斯的意志便是天命——虽说是伪造的天命。

这块石板为什么没有被巴在一开始就摧毁？很简单，因为艾丽斯注视着它，干涉着它，而天生的大气运自然就从石板之内显现出来。让想要在第一时间破坏掉它的人心生迟疑或者因为其它的原因而放弃行动。

艾丽斯抬起爪子，像是一只真正的鸟儿一般抓起一枚野果塞进嘴里。果实在入口的瞬间便被分解，湮灭，但咀嚼的实感还是被她顺便模拟出来，并按照随机数调制出了一个她以前大概是没有品尝过的味道。

进食并不是为了饱腹，而是为了给‘品尝’的行为安置一个合适的因。艾丽斯已经很久没有享用过同伴以外的个体所给予自己的食物了。而她并不打算改变这个习惯。

一些繁杂的数据在她的脑海中显现出来，然后一部分被摒弃，一部分被放置，一部分用来详细分析。而其中最为详尽的那一部分几乎涵盖了这座狭小舞台上的所有因果联系，所有的故事，所有的事件，所有的……命运。

【剧本大致还是按照我所预想的那样在运作，可惜，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确定另一位圣人的道路代言人。

以及，这个藤丸立香小姐的道路也未免太过奇怪了一点。她完全就没有想要求助谁，也没有想要和谁去争夺什么，似乎单纯就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么？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圣人之道？】

她感觉有些疑惑不解，但即便不解，已经被证明的理论却难以被推翻。无论再怎么吹毛求疵，那万劫不加的气运却是做不得假。

艾丽斯感觉身为雀鸟的自己都要开始叹气了。好在她有得是耐心和恒心，所以暂且也就无妨——她之所以藉助迦勒底之手来构建这个多重时间回环，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在限定变量的试验区域内尝试以各种特定手段发掘出藤丸立香的道路，以及尝试找出另外一位圣人代言的真身。

虽说当下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成果，但好歹也可以加大自己的干涉力上限。

对，干涉力上限。这是楚轩的把戏，通过增强对世界的影响力，从而缓慢地获取安全投放力量的额度。在北方的弗洛拉单纯存在于斯便可无时无刻地提升她投放力量的上限。而弗洛拉在伊曼尼提克处长达一个月的努力在提升干涉上限这一领域上不过与巴和藤丸一行人的短暂相处堪堪持平！

——艾丽斯又进行了一次‘进食’，而这一次的随机味道是很有意思的浓缩茄汁甲醛混合高浓度味精而调制而成的奇异滋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滋味或许堪比化学毒气，但对于艾丽斯而言——还算可以。

嗯，相较帕秋莉的爱心午餐已经是难得的佳肴了。至少这只是难吃难闻，而不会随随便便地只要暴露在空气中就会将一座大洲上的活物全部咒死或者畸变。能搞成这样也真的是不容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

艾丽斯打了个寒颤，将一些令人不快的记忆重新放回合适的地方。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干涉力的上涨幅度上面。然后获得了一个百分之十二上下的模糊数值。

百分之十二，不多不少。说有用没用，说没用有用。

相对于这个狭小的舞台而言这种程度的上涨不过是从一个无限数抵达另一个更大的无限数。然而这一标准却是只对土著适用，若是现在就遇上那帮不管不顾直接用本体降临的轮回者，那艾丽斯当下所能够发挥出的‘全力’可就未必能够派上用场！

而就算为了能够在接下来必然会抵达的战斗中发挥出不受牵制的力量，那么这场循环就算看上去不怎么有聊也得继续延续！

神生不易，小爱叹气。

有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是兵器相互碰撞，魔力涌动，宝具蓄力轰击的声响。

啊……是树梢下的巴和默林打了起来，看来是没有谈妥。预料之中，情理之中。而与艾丽斯记忆中的那位强大施法者不同，这里的默林却是一个不怎么擅长……至少看上去不怎么擅长近战的家伙。而他则通过某种不知名的条件和一旁那位自称安娜的从者签订了盟约，从而获取了一个大致还算是靠谱的前排肉盾。

一个输出，一个辅助，挺常见的配置，唯一可惜的就是默林和这位安娜小姐的总战力之和稍微有些有限，一加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大于十。

于是艾丽斯扇了扇翅膀，一圈无形的波动悄然散开。巴的感知力因此稍稍下降了些许，从而便没能够做到在第一时间内便洞察到默林的幻术。

具体的战斗过程没有赘述的必要，反正在艾丽斯眼中都不过是菜鸡互啄。再精妙的招式，再机敏的应变，将速度放慢一万倍后都会滑稽得让人发笑。而若是有必要，艾丽斯的思维速度甚至能够加速到主观时停的程度。

嗯，没错，主观时停。因为经由干涉力所引动的时间干涉并不会引发舞台的排斥。这一点已经在‘曼戈特伦德神’编撰弗洛拉的过去未来，调整她的血统和历史使她从一个没什么优点的一般路过群众变转为极其优秀的神降载体时已经有过验证和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