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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月傍湖侧的简单垂钓（第2页）

“不只是探索未知。但弄明白先前不知道的东西令我感到……思维流畅。”楚轩淡淡地回答，他在总结用语时斟酌了一下字词。“一旦我解开四阶，不，三阶，或者比较深层的二阶基因锁，我便能够一眼看穿一片复杂海域中的细小鱼群走向，我会知道能钓上什么鱼，钓上多少鱼，在何时钓到鱼。所以在那之前，我打算体验一下这种探索的感觉。”

“这也是你不愿意解开第四阶基因锁的缘由之一？”

“过去算是，现在不算。”楚轩又一次抛出鱼钩。然后——

“你其实在‘未来’中看见过类似的场景吧，艾丽斯。有关于我和郑咤的，在河边或者海边钓鱼的场景。”

少女的手指轻轻僵了一下。

“不用奇怪，稍稍推演一下就知道了。排除掉你和帕秋莉这两个意外因素，郑咤想要复活我就只会在中州队遭受重创，很有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活着的情况下才会行动。他在那时候最多解开第三阶基因锁，同时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得在我表现出凡人感情的时候才能够勉强对我报以信任。而以他那浅薄的交际手段，无非也就是喝酒钓鱼说故事之类。”

他又从湖里面拉上一条两尺长的大鱼，然后又给它扔回去。同时再度抛出鱼钩。

“他想要藉助我的大脑，却又畏惧我的智慧。所以他肯定得找一个自认为能够胜过我的领域来和我比试以强调自身的权威。出于自尊，他不会动手，出于自觉，他不会动脑。所以钓鱼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动便会成为他的首选。”

“钓鱼王子，复活，神鬼传奇，三样组合在一起，他有很大可能会在尼罗河畔和我来一场钓鱼竞赛。然后我会略显情绪化地狠狠回击他，作为他的安慰保障，也作为他将我从死亡的沉眠中唤醒的反击——但是你们出现了。”

“但是我们出现了。”艾丽斯低声重复了一遍，而后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你早就预料到你在咒怨中会死，而你为此做了准备？”

楚轩转过头，继续去钓他的鱼。

“我在咒怨结束之前专门花了三十分钟学会如何钓鱼。”他淡淡地说道：“但是在我醒来之后，郑咤却从来都没有找我来钓过鱼——直到今天。”

艾丽斯不太清楚自己这时候到底应该怎么接这句话。

“你猜得没错，我很重视郑咤。”楚轩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上去竟是有那么几分不久前洛叶的感觉。“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有感觉之后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复活之后这份感觉便愈发浓烈。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却总是会将他当做能够托付生死的好友。而这样的一份感觉在他第一次触碰到四阶中段界限时达到顶峰。”

他的语调稍稍一滞。这次扔入湖中的鱼钩在水里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古和钧，是这样没错吧。”

艾丽斯僵直的手指一点点恢复柔软。

“……你去过死渊。”艾丽斯的语气认真，而且笃定。

“我去过死渊，去过不止一次。”楚轩毫不犹豫地承认，然后回答：“我看见了很多东西，知道了很多事情。甚至有一次，我看见了你的母亲。”

艾丽斯欲言又止。

“你承认与否无关紧要，因为客观事实无法否认。正如同我没有办法否认我的前世，也没有办法否认郑咤的前世。而古和钧彼此相连。”

“……郑咤已经不是古了，他的开辟之道和古的人皇之道截然不同。”

“对，他在你的帮助下已经不再是古了。”楚轩微微颌首：“正如同我因为你们的影响而提前知道了许多事情，如今正在努力避免成为钧一样。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和他之间的联系只是变转了。但却并未中断。”

他手腕一抖，下一刻一条圆滚滚的胖头鱼便被他从月傍湖中钓起来。长度是恰到好处的一尺半，而他随即将这只看上去挺蠢的鱼扔进鱼篓。而这样总共的鱼数就有了十六条。

他两侧的嘴角上扯，一抹自然且不做作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他旋即收拾起钓具，转身朝着亚楠市区的方向迎着夕阳迈出脚步。

“黄昏很快就要抵达，距离那个蠢货强调的晚餐时间已经不远。”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