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今朝咬了下舌头:“桑桑……姐。”
温行桑失笑。
“好了,不为难你了。”
鹿今朝紧张的眉头缓缓松开,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谢谢学姐,学姐再见。等我入职请你吃大餐。”
“好,再见。”
*
医院手术室外彻夜红灯。
一整夜走廊来来去去的脚步声没停过。
从急救手术室出来,立刻推入icu重症监护室。
宋檀言在第三天短暂地睁开了眼睛,再度陷入了足足三天的昏迷。
她感觉耳边有很多声音,车辆的碰撞声,骨头断裂声,碰撞之前车里疯狂示警的嗡鸣和啸叫,然后砰——
世界归于一声巨响。
她的全身都在痛,分不清哪里更痛,所有的神经都在拼命地释放痛楚的信号,传到她的大脑。
好痛……
妈妈……
宋檀言的嘴唇动着,氧气面罩里呼出一层白雾,眼角无声滑落清澈泪水。
“醒了,她醒了!”
“言言,你感觉怎么样?”
“医生医生!她怎么哭了?”
医生察看她的瞳孔,又探了探她其他的体征,收起听诊器道:“病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她。”
“言言,言言,我是秦姨啊。”
“我是爸爸,爸爸在这呢。”
“你快醒醒,姐。”
外界传来的声音都是她不想听见的声音,宋檀言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两天后,宋檀言病房来了她的助理梁淮。
宋檀言躺在病床上,额头贴着纱布,监测仪器的电极片连接她的身体,蓝白病号服露出苍白伶仃的一节小臂,手背吊着针,面容惨白坚韧。
“梁淮。”她虚弱道。
梁淮会意凑到她的唇边。
女人在她耳边断续开合:“去查一下,那个肇事的……货车司机。”
梁淮肃容:“是,我马上去。”
梁淮起身出门,宋檀言叫住她:“等等,有件事。”
梁淮折返回来,俯身弯腰问道:“还有什么事老板?”
宋檀言说:“你帮我看一下,我的腿……还在不在。”
她已经醒过来两天了,感觉很奇怪。
医生说她腿没有骨折,下肢伤情不重,最多就是软组织挫伤,但就是动一动脚趾都难。
确切的说,她感受不到腿的存在了。
梁淮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被子的轮廓,又掀开确认,玩笑说:“在的,檀总。和以前一样,又长又直,完好无损,可以去走t台。”
宋檀言却望着她说:“我动不了了,我感觉不到它。”
梁淮心里瞬间打了一个冷突,寒战蔓延到她背后的汗毛,她望了望对方病床上躺得笔直的腿,再看看宋檀言从不开玩笑的神情。
梁淮心慌意乱,脸色煞白,忙道:“恢复期是这样的,你伤得这么重,多养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