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一时顿住,她想不出来。
玄笙起身逼近,掀起左手边的袖子,露出一截臂弯。
“玄笙?!”溪欢险些惊哭,那疤痕盘延如恶蛇,霸占着她整条手臂。
“殿下。”
“我替你断去亡国之危,避免和亲之祸,倘若狩猎礼上输给我,那并不丢人。”
像是在提前宽慰,那想胜过对方的两颗心。
假若是溪欢胜,经历颇多的她败北是技不如人;假若是玄笙胜,经历颇少的她败北是情有可原。
她是何时知她所愿呢?
稚幼无知时,打捞她的祈愿纱灯,企图坏了她的心愿,却见灯上愿为“云津昌盛,永不和亲”。
许是求人不如求己,后来的她将祈愿都改成了狩猎礼夺魁。
“玄笙你……”一个箭步,溪欢深深撞进怀里,紧抱着多年来的对手。
“……殿下,这是做什么?”
这一抱,倒是她脸色幽幽,变得不自然起来,这是她们彼此的第一个拥抱。
她所言所行都为胜过她,又不是让她莫名其妙抱着!
几下挣扎,没有使劲地推开,耳边传来她的气息,“玄笙你等着,我必定拼尽全力胜过你!”
“殿下先将身骨刚硬,再来给我说这话罢。”
“否则啊,毫无信服之力!”语末绵绵上扬,由衷笑她身骨薄弱。
“玄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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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亮的铜镜里,映现一张姣明华容。
一袭天水碧罗裙,袖间披帛懒懒散落,三千青丝半绾脑后,显露一双石榴水滴形琉璃耳环,发间以红玛瑙钗珠浅浅装点。
手中作罢,仔细打量几眼,对镜中人冷冷嘟哝出声。
“我是去祝云津大胜,贺玄笙凯旋,跟宋征毫无关系!”
同日归来,玄笙能趁早来找她。
而他怕是沉浸在夸赞之中,什么“虎父无犬子”,什么“颇有未来将军风范”,早就忘却她是谁了罢!
“殿下,酉时二刻将至,庆功宴要开宴了!”
“来了来了!”
顺手阖上一室平静。
王宫花灯如昼,笙乐婉转而扬。
王上与王后并坐高席上,台下每两人共坐一席,每三丈设一个露台,伶人在上吹弹歌舞。
文官武将置于两侧前排,立下战功的数百边境兵卒代表,以及城中数千平民百姓,自宫门一路延伸至东街。
席案摆置菜肴,盘上几样甜果,酒酿香气四溢,盖过茶之清香。
饮酒的饮酒,饮茶的饮茶,觥筹交错间笑谈,耳闻伶人抚琴奏乐,观赏伶人翩翩起舞,声势极为浩大热闹。
“在下柏琦,敬宋公子一杯。”
来人错席而往,一身酒味冲来,宋征客气抬了杯盏,“我未经狩猎礼,还望柏公子见谅。”
言下意是杯里为茶水,云津人要过狩猎礼才可饮酒。
“无碍无碍。”对方欣然而去,彷佛结识了一个大人物。
“今是大喜之日,几口酒酿罢了,年少者谁不是趁乱尝一口?阿征你何须守这死规矩。”
明秩继续笑笑:“我十五岁那年,可是把世间的酒酿都尝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