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去取些膳食。”丢下这话便走掉。
“……属下?”
他竟然自称属下?
像是特意告知溪欢,他们之间毫无情分可言。
未有多时,宋征端了碗粥进来,“殿下。”
她瞥开目光,余泪始终在眶里打着转,他只得将嗓音压得极低。
“边境耳目众多,言多必失,言多引祸,还请殿下就当是梦一场。”
“一场噩梦?”溪欢回过头,不觉委屈出声,“玄笙久病不出府门,你又远在边境之外,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宋征你让我该如何习惯?”
“是我的错,殿下。”
“我才不原谅你!”她气哼哼道。
“气归气,别饿坏了身子。”
坐在榻边,一口接一口,忆起睡梦之间恍惚而闻的话,她擅闯军营便是触犯军令。
“宋征,给我看看你的伤。”
宋征心头一凛,定是阿姊乱说话!
“是我明知故犯,与殿下无关。”他一脸轻松。
她未踏入军营,是他听闻她受伤,自乱阵脚将她抱进来,而不是驱车赶去最近的城池。
“你不听我的话?”
闻言,他利落脱下外袍背对她。
印痕累累,分不清新旧,溪欢须臾间明白她的任性,会给旁人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口。
双双沉默之际,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久不闻动静,严总管欲来催,结果刚走近,帐内传来滔天怒意,“立时备下马车!”
踏至营地入口,赤云恰好脱缰而来,严总管脸上无比担忧。
“此地离王城甚远,殿下身子虚弱,还是不要骑马了。”
她不语,而是在想明明在边境城池安顿它,竟如此神奇会自动来寻她?
余光望了眼旁人,貌似明晰了什么。
“你替我骑回去!”
是对宋征说的。
一车一马在前同行,溪欢揭起车帘道,“宋征,我绝不原谅你!”
“……还望殿下见谅。”
帐里他光着身子,紧闭双目未敢对视,她本想趁势亲一口,岂料在那一刹他躲开了!
一里地外,身后号角连鸣,宋征念着尽快杀敌,而望能早日回王城。
“吁——”赤云急剧停下。
一行车马随后而停,严总管甚是迷惑探出头来,只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水火。
“殿下,战事吃紧,属下就先回去了。”
此气未消,又起一气而不满。
“本王姬来此,不过是想提醒宋公子,你曾许诺的三年,还欠我一年!”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