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宋征在筐子旁捡拾桂花,只敢余光稍略看几眼,那耀目之人随落英纷飞舞动。
“宋征,待将来狩猎礼结束时,你我共饮此桂花酿可好?”
每年狩猎礼之时,满树桂花最是鲜妍,各地聚往王城之人,都会挑在这几日来摘桂花,带回去藏之桂花酿。
溪欢觉得在夺魁日共制桂花酿,而待将来,无论是谁夺魁都能共饮,是个极有趣味的事情。
而玄笙嫌她稚拙可笑,留在轿子里不肯跟来。
哼,等她赢下那年的狩猎礼,就跟宋征将桂花酿喝个精光,决不给她留一口!
“殿下欢喜便好。”宋征提起满筐桂子。
闻言,她颇有几分不满,侧步逼近过去,“宋征,你这是何意?我又没逼你,不愿就直言相告!”
他语气如平常那般从容,并未有半点不妥。
是她有意挑事,只因觉得有不对劲之处,宋征定是有事瞒着她。
彷佛这段日子的分开,两人生分得不如点头之交。
宋征微微扬起笑意,“殿下欢喜,宋征就欢喜,绝无逼迫之意,是我万分甘愿。”
“行,算你识相!”她步至他身侧,并肩而行。
“你……”
“方才去了何处?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犹豫间,还是问了出口。
明明一道来西郊,宋征没有同乘轿子,又在半途偏离了几刻。
宋征道:“巧遇因公事回王城的营医,我幼时多受他关照,便去帮忙安顿一下居所。”
“还望殿下谅解,并非是有意隐瞒殿下。”
颇有道理,挑不出错。
今日的宋征除了话少点,面容疏离了些,貌似并无其他异样,溪欢只好悄声放下猜疑。
宅门由咒术紧阖,外来者只得爬墙而入,对人族而言十分麻烦,不知那妖究竟是何意。
好在有人造了木梯,就悬在墙的两边,方便人族进进出出。
步至墙边,借着木梯爬上高墙,溪欢跨坐在墙头伸手。
“宋征,筐子给我。”
刚裹上的伤,任筐子压在其上,一步一步闷着疼。
“我可以的,殿下。”
就你可以?她撇嘴不语。
而当他步至木梯最后一步,岂料手上猝然咯吱无力,身子瞬间有往后坠落之势。
“宋征!”溪欢急忙拉了一把,使他借力挺身复回,一个晃动,两手紧紧相握,不足一拳之距,恍若闻到桂香间的血腥。
“你是不是伤到了?”
“咻——啪——”黄昏下骤然嘶响,眼见行行烟焰腾空,不知是盖过所问,还是他装作听不见。
不远处,马蹄声阵阵,咴咴惊恐着,还短促喷着鼻息,轿内眯觉之人惊醒钻出,速速引绳制止这匹受惊的马。
“今夜有祝贺之宴,邀城中人共饮,你们还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