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急忙慌,唤小厮去请人离开,嘴里还念叨着愿王上不究、先祖保佑之言。
“这是定下赤云的银钱。”还是宋征反应及时,赶去塞给马场老爷一袋银钱。
落日余晖下,一行人马行色匆匆朝反方向而去,马场门口悬了块牌,道是休业半年之余。
而另一边,宋征骑着赤云,马轿里一侧是溪欢,另一侧坐的是玄笙,后者闭目而静心,颇是一番祥和之貌。
赤云尾巴晃悠,尽显乖顺之貌,没有初见时的凶猛。
而宋征依旧气息平稳,那么游刃有余,尽惹溪欢满眼羡慕。
她忍不住探出帘子。
“宋征,我何时才能如你这般骑马?”
“赤云脾性大,宋征不好估量。”
语毕便不满轻哼,“……那倒不如选个脾性好的!”
“赤云性情虽烈,但体壮气足、开窍有灵气,不仅能日行千里,还有不二忠心,闻声即会寻主,会是难得的好马。”
“这么厉害?那我定要它听命于我!”
两眼中光彩熠熠,恨不得立时就到骑马如飞的那日。
转瞬,思及宋征之强,源于边境多年苦练,下意识揪紧心弦:“宋征,你还会回边境吗?”
“若边境有动荡,定是会回去的。”
暗吸了一口气,侧身瞧了眼仍在闭目的玄笙,悄悄沉声道:“若是有那么一日,我骑赤云去寻你可好?”
“不好!”
“宋征!”顾不上玄笙,她心头所想倾泻而出,“依你我之间的交情,本公主愿去寻你,是你此生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边境之远之乱,殿下万不可涉险。”
“……就你有理!”
愤愤哼唧紧闭帘子,刚巧撞上轿内惺忪而醒的双眼。
“殿下,宋征哪里值得你去寻?”
“……我、我戏弄他的!”脸上愠色未消,不知是气话还是真话。
也不知帘外的笑意逐渐浓郁。
“殿下,今夜去云涧阁用个膳?”
“玄笙你不生气了?”溪欢小声嘟囔着。
自逄遇神君唐突宴请,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她压根不敢再提及云涧阁。
“若是宴请我,我还不乐意去呢,有何好置气的?”
眼角的喜气不假,她选择听信醉酒神君之言,他们总归是断缘,宋征将与殿下无缘!
“对,不气不气。”
几声平常的碎语消散在马蹄声下。
迎着凉凉之风,西山绚烂之霞,路旁虫吟鸟鸣,夕阳寸寸映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似是会长久停留在此刻。
步近街巷,满空烟火耀目,三人顾盼着美景,不经意见一行王军手里拿着张张通缉布告,仔细瞧去,那画像上所画之人,俨然是马场老爷!
“我就说,你们惹事了罢?”
玄笙顿时幸灾乐祸,但笑意很快僵住。
今日又去不成云涧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