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可啊!”马场老爷两眼一黑,晃眼晕了过去。
“殿下?老爷?”
一众小厮面面相觑,不知是该去追回殿下,还是唤醒他们的老爷。
赤云一路狂驰。
目光所及,一片祥和之地,凉风捎来,一句不真切之语。
“是我答应殿下的。从此往后,殿下都不必追,我自会来寻你。”
“倘若你食言呢?定叫你落入万劫不复!”
他没有迟疑应声:“是,殿下。”
云轻风轻,人尽开怀。
天际染上暮色时,恰好踏步马场一周,宋征就驱使赤云回头,步子渐渐放慢,两马迎面而遇。
“宋征你不跟我比试,就是为了去接殿下?”
“殿下想骑马。而平日里我就教你骑术,你我何时都能比试。”
言下之意就是今日不行。
“你何时尽力而行?莫要以初学者来愚弄我,今日之后想必殿下也要骑马了罢?”
玄笙又白了一眼,“纵然你有理,马场老爷清了些人,但难保耳目尚存,你就怕传些什么?”
眸光直剜他们之间不足一拳的距离。
“云津无男女大防,素来传谁与谁有情,不过是小人闲来无事捏造几句。”
“我和宋征十几岁之人,相识数月坦坦荡荡,何须怕他们多嘴?”
而宋征未语,只是拽紧缰绳,悉数落入旁人眼里。
“殿下不怕,宋征怕啊。”
宋征心绪紧张,“玄姑娘你……!”
“难道我所言有误?”
玄笙利索跳下了马,立在旁侧牵着缰绳。
“宋征连报恩之事都那么讲究,就是个只识礼节的榆木疙瘩,若外头传了些什么,可就不能继续教你我骑射了!”
颇有道理。溪欢欲回头求证,一个侧身就撞进胸膛,呼吸急促起来,不敢多动一下,余光中的他无辜相望,不知作何思量。
“殿下下来!”发觉语气不妥,玄笙又添了一句:“我带殿下回去。”
马场上,几个小厮散开,有人意图去寻殿下,其余留在旁侧给马场老爷扇风。
“老爷醒了?”
草地上的人辗转而醒。
“殿下呢?”马场老爷眼前模糊,口齿些微不清,半刻又复问出声:“……有些微损伤?”
“老爷,殿下……”叽里呱啦,混沌识海辨不清具体意思。
“阁下可还安好?”
下一眼清醒,只见端坐在白马上的殿下关切招手,身后的玄姑娘牵绳下马,正欲搀扶殿下。
“这、这怎还跟玄姑娘扯上关系了?”
眼白一厥,又猛然清醒,“快快快,你们去收拾东西!”
“对不住阁下,未事先告知,我能确保殿下无事,这才……”宋征躬身而拜,试图解释一遭。
“多说无益,各位请回罢!无论王上是何意,我都得赶紧带人出去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