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征。”
轻念着这个名字,她坚定扬起脑袋,“我命你助我矫正射姿!”
没有侧目,亦没有回头,反而快步往前方跑。
“……殿下?”而宋征以为是错觉,恍若置身谁的白日梦中,迟迟没有吱声,惧怕惊扰这难见的梦。
直到下一眼,王族轿子蹄声起,一行王军连贯而至。
他紧握着拳头,感知掌心流露的痛楚,惊觉不是他臆想之梦。
“是,殿下!”
隐含喜色彻底藏不住。
未有多时,王军簇拥着那顶轿子复返道上,车帷随风,掀起一隅不平静。
如此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溪欢亦是不懂,她怎就道出了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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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一座私人箭署,分四方之亭,可纳二十余人同时习箭,是原主人多年前夺魁之后为晚辈而扩建的。
身处各亭的人,忙得不亦乐乎,唯有东亭射出一箭后,久久不见其他箭矢落下。
“昭儿。”溪欢收回视线,稍作侧身轻唤一声。
昭儿怯怯而视,又不敢面对般闭起双眼:“还请殿下恕罪!”
三步之遥,玄笙持着弓臂,眼里尽是不善,彷佛宋征多迈一步便会中箭受伤。
而宋征立在一侧,沉着气息听候安排。
“昭儿奉命去寻宋公子,半路上巧遇玄姑娘,而不管昭儿如何劝说,玄姑娘定是要跟来的。”
“你可是我的人。”言下之意,若非昭儿默许,玄笙怎敢紧随到此地?
自学府下学,让昭儿去邀宋征来赴约,仔细矫正她的射姿,怎知玄笙也会跟来。
“南郊箭署眼杂,人人可隔空观之,万一殿下言行有所不妥,传出殿下仗势欺辱将军之子,世人妄加评头论足,此事该当如何平息呢?”
玄笙似笑非笑,一脸“我在为殿下着想”的神情。
“昭儿觉着,玄姑娘言之有理。”昭儿顺势接话,试图说服殿下:“多一人在场,总归是年龄相近者之间的帮助,斩断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上曾下令,夫子不能偏袒王族,亦不可轻视平民百姓,不可单独指教殿下,想来宋公子亦是如此罢?”
“而宋公子教一个是教,无妨多我一个罢?”
玄笙欲请宋征来教骑术,并非是说他定能胜过学府夫子,或是说夫子不会讲学。
而是,历来狩猎礼上的翘楚,不是魁首也深受百姓追捧,只为能助下一年的学子夺魁。
宋征虽未经狩猎礼,但在风头之上,众人因一场比试,传其实力远胜过二殿下。
她本不想掺和此事,家中早就为她寻来良师,但心底有股气就是压不下去。
谁能确保传言不是宋征散布的?他又凭什么能跟殿下独处?
“玄姑娘,此事我无法定夺。”宋征作揖而道。
暑气拂面使人焦躁,玄笙蓦然忆起那日,他言之凿凿的借口。
“殿下便是公子要报恩之人?”
“……报恩?什么报恩?”溪欢茫然,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玄笙“咦”了一声,“殿下不知此事?”
“莫不是宋公子诓骗了我?”
宋征沉默,未曾想过要唐突告知,还是在别人主动提及的情况下。
“哼,原来公子亦是那攀炎附势之人!”
“不是的,是我让……”溪欢上前挡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