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征心里有数,殿下与玄笙同龄,两人处于相争的局势,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助她。
“旁人妄诞,姑娘怎还信了?”
“宋某会骑但不精此,今比试因大雨骤降而未分输赢,姑娘且听且信,不妨另寻高人。”
一而再,再而三,句句都在拒绝她,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若不是看他是宋家人的份上……?
玄笙气在心头,当场挂了脸。
“听闻公子在边境长大,今日承认不精骑术,那就是边境驻军疏于……”
如此牵扯到边境驻军管教不力,即便他并非是兵卒。
“玄姑娘慎言!”
宋征抬手,只得含糊其辞:“宋某无心欺瞒姑娘,多年前亏欠一份恩情,如今尚未报恩,亦不知如何相报,不敢擅自允诺她人。”
“还望姑娘见谅!”
“此人我认识?”
不语,默认是认识的。
“也罢。”玄笙轻哼一声转身,没有道出心底话。
若是同龄者。无论她是谁,无论是谁教她,最后的狩猎礼上赢的只有她!
此女灵动秀气之貌,额前垂落几缕碎丝。
一支玳瑁钗固定墨发拢结,两耳着红宝石环铛,一袭檀红罗裙,白绦带缠绕着腰,轻逸翩然如羽。
迎风而阔步,尽显胜者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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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进入王城学府——?!”许夫子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出。
上下打量了几眼,忍不住狐疑道:“王城学府为狩猎礼而设,只授箭术与骑术。宋征,你来学府研习什么?”
“战事休定时,军中兄弟谁不是倾囊相授武技?且你若习箭术,我这脸面往哪儿搁?”
接连三问,语末几近是从牙缝间挤出的。
自那日之后,宋征足有半月未能面见殿下,寻思着多少沾上“同袍”的名头,才能在学府里认识,才有机会去报恩。
而他自幼受众多将兵指教,日渐精通各式武技,如今却自请进入学府?左右都会惹来流语。
宋征自知不妥,还有其他法子能助他?
稍作思量,试探地开了开口:“那便……骑术如何?”
许夫子赶忙摆手,“你可别!万一城中人有所耳闻,必将有损将军的威信!”
与箭术不同,宋征所习的骑术多是宋将军抽空传授的。
“……你是瞧着同龄者众,想来学府凑个热闹?”
不怪许夫子这样猜测。
边境之危,时有紧急战况,本就不适合小孩成长,就连邻近几个城池,多数人都会携孩童离乡,军中数年来更是只有宋征兄弟二人。
不等宋征回答,夫子又摇头笑笑:“你从小喜静,岂会凑这热闹。”
“不过,若是有意而往,你就去云纪学宫读些诗书来打发时日,来来往往称得上是热闹!”
云纪学宫,上宫为云津王上选拔官吏之所,下宫为王城百姓识字之地,确实是热闹。
他起身拜了拜。
“多谢夫子好意,宋征确是不喜热闹,不过是瞧着同龄人都在学府,一时兴起这念头。”
眼见这小子些许失落,夫子还是第一回见,藏了几分试探开口。
“你若有意来学府,不妨随时借着我的名义来?”
“多谢夫子!”万般欣喜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