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血溢出,一潮又一潮,不断沾湿双手,几乎使她分辨不清,她们之间谁才是那个幻象。
“楚伊,你别白费力气了。”
有气无力,没有了凌人之势,语气显得十分柔和。
昨日对峙时,分明没有告知过楚伊的名字!
一个念头冲上她的识海,“你知道你死了?”
“知道,不过是反复死上万次罢了。”原绮冷冷而道。
“醒来之初,只有某次重伤时的旧忆,而随时辰渐长,生前记忆覆满,以及——”
充满杀意的眼神,平添了几许熟悉。
“死后的记忆。”
“死后的记忆……?”她下意识随她复言,识海糊上混沌,思虑不明其间的隐秘。
“楚伊,你从未救过我。”
嗡——
弥天桂花荡落在心上,楚伊怔怔后坐。
“不可能!”
“五百年前,萤屿湖畔,我明明就救……”
世上无人能篡改她的记忆,她记得救过她,若非从来没有……?
恍惚之间,明白雪花与桂子共舞的那日,原绮眼底的那抹情绪。
是怜悯,是愧疚。
为何如此?
“你死后只见过我对不对?你已在世上消失,唯有我能看见你、触及你,这到底是为何!”
语气颇为惶急,只要原绮一句肯定,便能摧毁楚伊先前建立的信念。
原绮晃了下脑袋,“是我让你看见了我。”
“若我不愿,谁都无法获知我的存在。”
“你究竟——”楚伊遽然嘘声,张张合合间发不出声。
一缕极为强盛的魔力压制着她。
“只因我要告诉你。”
“楚伊。”原绮抬起血手,竭力在她额上画了个符,“此非我所愿,我已尽我之力破咒!”
她在回答为何等她。
血淋淋蔓延,魔息覆盖无息,刹那一阵涌动而又消匿,薄弱之咒似是没有生效,抑或是效用微乎其微。
原绮明显不甘心,试图再落下一个咒符。
吞噬之力爆发,楚伊咬了咬唇,强行借相触的肌肤去探,探她那关于“破咒”的记忆。
可双双都失败了。一个未能画下破咒之符,一个未能窥探秘密般的记忆。
“此身记忆,不会为你所知。”
楚伊箍上她的咽喉,没有使上所有的力,“你不会以为隐瞒,是为我好罢?”
传闻中的魔界之主,似笑非笑而视,眼里那抹悲悯从不该有!
“原绮,你装什么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