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得了空——”
“再加三百两。”楚伊打断她的话,势在必得的眼神紧追,“还是黄金。”
回应她的是“哐啷”一声,芸娘连门也不敲,直接撞门而入。
……冲动了,怎不跟她磨一磨?就这一下,便把所有的金子全压上了呢。
原本楚伊是想偷偷昧下这三百两的,多怪她不愿多等一时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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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前,楚伊顺着布帛上的交代,小心翼翼摸回宅子。
原绮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按线索,挖出溪欢早先埋下的几箱黄金,不自禁连啧了几声私语。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也不怕人家挖了去?”
话虽如此,除了溪欢之外,还真没哪个云津人敢胡乱破坏她的地盘?
刚藏好金子,便有一阵嘶鸣刺耳,惊而想起还有个活物要饱腹。
楚伊瞬移到后院门前,抓了一把干草喂马。
“如果阿铃先回来,就不用你带我离开了。”
这马多麻烦,吃喝拉撒一个不漏!
事成就不再装人族,直接施法离去?不可,她还得保留法术,以免撞见不该见的妖族判官。
掂量几下,又觉察不妥,狼妖鼻子极其灵敏厉害,如果阿铃赶来找她,不就暴露了她的计划?
她扔下手中的干草,已无悠悠心境,云津不可久留,她只能是过客!
而仿若天地震动,后院传来“砰”的巨响,漫天桂花纷落,桂香四溢扑鼻,却掩盖不住那血腥味,浓烈如血河漫涌。
望着院中,几分犹豫,步伐略微挪动了几下,但她没有立即进去。
如果是原绮,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对上这魔头就性命堪忧,容不得她以玩闹心态相待。
可鼻腔中的血味,越发浓郁,越发刺激,识海混乱不堪,逼迫她做出决定。
一晃神,楚伊回到院中。
入眼还是那个红影,不同的是,浑身气息虚弱得很,仿佛随便来一个什么普通人族,就能轻松杀了她。
她背倚着老桂树,双手无力而垂,鲜血浸湿身下泥土。
神情困倦而视,嘴角溢着血迹,勉强几下牵扯:“你终于来了。”
此时的原绮,不过是幻象,竟依然叫她心生惧意。
害怕证实她心底不愿承认的猜疑。
尽管是幻象,尽管在多虑,楚伊仍做不到袖手旁观,快步上前施法,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隔得近,仔细瞧上几眼,才知与救她时完全不同,此身早已千疮百孔,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法术虚虚穿透,躯体不见一丝疗效。
“原绮,你为何要等我?”
明明方才,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而是凭空出现!
原绮淡淡扫了眼,没有回答。
楚伊抵住那些伤口,眼见反复愈合又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