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知忆起何事,溪欢怔然无声,又重新陷入那抹悲伤。
良久,才传来一句呢喃:“多谢,你有心了。”
“素有听闻,你与成小将军两情相悦,而待你生辰宴后,父王有意为你们指婚。”
溪欢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闻者齐齐抬眸,前者一脸不知所措,后者一脸饶有兴味。
当年楚伊在王宫时,偶有听闻这位小殿下嚣张跋扈的事迹,今得以见之,言行不露半点骄纵,如此温良可掬。
倒是稀罕。
如今,当着外人的面被戳破倾慕之事,她又将作何反应?
“我、我……”
她不是恼羞成怒,而只是支吾不言。
袖间两手紧紧相攥,指尖痛楚压制心底的冲动,低眉间愧疚转瞬而逝。
皆没能躲过楚伊的眼睛。
看来,所谓的“两情相悦”,不过是有人一厢情愿。
许是不敢久待,她揪着裙摆起身,“阿姊,楚姑娘,我要回去了。”
“且慢——”
“嗯?”她一阵错愕定身,挽留她的不是阿姊,而是对面的“妖女”。
法术下,溪欢睫毛都不眨一下,犹如是一尊雕像,定定目视前方。
“今夜过后,莫与你阿姊谈及我。”楚伊道。
她深感困惑不解:“为、为何?”
“你该是知晓,我是噬忆妖,到此只为吞噬她不要的记忆。”
“她不该记得我,若有一丝一缕残忆,执念终究郁结于心,今夜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我不会提及的。”溪悦微微颔首,迟疑片刻道:“你知道我……”
企图以此来做交易一般。
楚伊打断她:“小殿下,我该知道什么?你的奇怪?”
“奇怪”一词落下,小脸煞白。
见此,她笑了笑,一事换一事,如此聪慧,此女不像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我探不明白,对此一无所知,如何能跟溪欢告密?这般承诺,你可否安心了?”
“楚姑娘,你当真没骗我?”
“我从不骗人的,一诺千金。”楚伊眨了下眼,没有半点心虚。
只见眼中真诚不假,溪悦稳当松了口气。
一息间,僵住的眼眸动了动,诧异望向楚伊:“楚姑娘,你为何叫悦儿留下?”
她只能听到施法前的那句话。
许是留意到略微不对劲,视线茫然打量着她们。
“楚姑娘,你用了法术。”
“你们有何事要避着我才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