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所过之处,帝渊主宰的灵魂组织被一片一片地从意识本体上剥离下来,然后被四重铸魂诀铸就的剑魂直接吞没!
那不是杀死一具躯体,那是抹去一个存在的灵魂本身。
这套流程王闲已经在暗元界面对魂狱主宰使用过了。
他很熟。
帝渊主宰的骸骨之躯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转瞬便被剑魂吸了个干干净净!
至此,这位苦海罪业权位执掌者,终究陨落。
弥罗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它的残骸还在半空中悬浮。
它试图重新激活回天魔棺。
那是它最后的希望,只要回天魔棺还在,只要时序权位还能通过魔棺重新传导到它的残骸上,然后离开此地,那它就能凭借魔棺复苏。
本体被如何斩杀限制都无所谓。
但回天魔棺没有任何反应。
那具漆黑的金属棺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棺盖已经被炸碎了,棺身上六道刻痕中的暗红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芒,那是王闲的游魂族灵魂印记正在烙印进魔棺的核心。
当弥罗厄意识到回天魔棺已经不再属于它的那一刻,魂念之刃已经切入了它的灵魂。
它的血珀色瞳孔在最后一刻映出了王闲的面孔…
弥罗厄的血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泽,不是恐惧,而是一声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叹息。
随后同样被剑魂吞没,这位魔神柱中排位至少前五的存在,也就此陨落!
整座地下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大主宰的残骸碎片还没有完全消散,在高台上洒落成两片暗红色的枯烬。
枯烬之中偶尔亮起几丝权位残留的光芒,像是燃尽的篝火中最后跳动的火星,火苗微弱,旋即熄灭。
权位碎裂的余波在半空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涟漪,每一圈涟漪都带着魔神柱陨落时特有的灵魂震颤,那是权位从旧主身上剥离时发出的哀鸣。
仅被余波震废的眷族们四仰八躺,却一动不敢动。
它们的灵魂在权位陨落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从未体验过的空洞。
那是眷族和魔神柱之间那道灵魂联系断裂后的空洞,像是心脏被从胸腔中摘走,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灌着冷风的窟窿。
鸿靠在岩壁上,左臂碎了,右爪断了两根指头,四只复眼暂时失明。
它只剩三只复眼还能看东西,而那三只复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上那个身影。
那个人类。
那个被它用能量环捆了一路、被它称为上等耗材、被它在空间通道里用爪尖指过鼻尖的人类。
它看着他站在两位魔神柱的残骸之间,看着他掌心那柄由纯碎魂念凝聚而成的刀刃还没有完全消散,看着他脸上那片从始至终未曾改变过的平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
那不是语言,在场没有异兽能说出任何语言,那只是喉咙被恐惧掐住之后漏出的一点气声。
九角虫酋站在原地。
它那千丈之高的巍峨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突出。
两位魔神柱陨落,在场所有异兽中,它是唯一一个没有灵魂链接断裂的存在。
因为它是无界虫族,不是魔庭的眷族。
但它那九根弯曲虫角上镶嵌的银灰色复眼已经不再流转光芒了,倒不是光芒消失了,而是它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生怕那些复眼中的一丝空间波动引起王闲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