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船舱内。
宋怜月赤足站在软榻旁边,面色焦急。
榻上的谢盛浑身通红,皮肤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不断冒着缕缕白烟。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还没等滴到榻上就被蒸成了水汽。他身下的被褥已经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宋怜月尝试着伸手摸了他一下。
这一次没有被弹开,可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怎的这般烫!”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症状。
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变得像个烧红的火炉,体温高得吓人,偏偏人还昏迷不醒。
宋怜月不知道该不该插手。
如果放任不管,她怕谢盛直接烧死过去。
但如果贸然施救,她又怕弄巧成拙,反而害了他。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软榻上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谢盛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呓语。
不行,不能再等了!
宋怜月终于下定决心,快步走到舱门前,一把推开门。
“翠儿!兰儿!”
两个丫鬟正在外间候着,听到夫人的喊声连忙跑了过来。
“夫人有何吩咐?”
“跟我进来!”
宋怜月转身进了船舱,两个丫鬟紧随其后。当她们绕过屏风,看到榻上浑身通红的谢盛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翠儿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夫人,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兰儿同样大惊失色,但她比翠儿沉稳些,看向宋怜月问道:“夫人,需要婢子做什么?”
宋怜月飞快地吩咐道:“翠儿,你去取几桶清水来,越多越好。兰儿,你去把浴桶搬进舱里,要快!”
“是!”
两个丫鬟领命而去。
宋怜月则转身回到软榻边,看着谢盛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里衣,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伸手将谢盛贴身的里衣解开。
衣襟敞开,露出下面精壮的胸膛。
宋怜月的动作顿了一瞬。
前几日给他上药时,这具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胸口那道掌印更是触目惊心。她那时候只当是在救治病人,倒也没什么杂念。
可此刻,这人虽然依旧昏迷,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这般直接上手脱他的衣裳……
宋怜月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开。
救人要紧。
她把里衣完全解开,露出谢盛赤条条的上身。
这时,翠儿和兰儿抬着浴桶走了进来,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木桶放在舱中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