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檀避开他的视线:“链子太硬,生生磨破的。”
谢珩好似并不在意她是否说谎,粗粝指尖划过她的脚掌心,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明明她研究很久哪怕把自己弄伤都解不开的银链,他只是弹了弹手就断了。
“善善既然不喜欢,那就解了吧。”他语气随意。
姜令檀没想到能这样轻松说服他,红唇微微张开,脸上神情不可思议,她没想过自己能蒙混过关。
谢珩只是笑了笑,揽在她腰上的手忽然用力,他自上而下把她禁锢在身下:“你不愿意被束缚着,孤不勉强你,但不顾身体自残,却是孤不能忍的。”
“善善说说看,孤要怎样惩戒你,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我……”她惊恐瞪圆了一双眼睛,情绪在这短短的数息间起起伏伏,就如同才从山崖一跃而下,又被人接住,可她还没松口气,又被人狠狠抛下。
“不……不会……再有下次。”她嘴唇一张一合,语无伦次朝他解释。
谢珩空出一只手,从她脸颊缓缓抚过,眼神幽深:“要不‘含蝉’吧。”
“孤的善善才短短几日不见,竟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依孤之见,也许日日含蝉,这说话不连贯的毛病,说不准哪日就治好了。”
“不,我不要。”姜令檀挣扎着朝他不停摇头,然而谢珩这次分明是铁了心要惩戒她。
他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枚白玉蝉,食指与拇指抬起她的下颌,极致轻柔,但不容拒绝。
玉蝉上刻着纹路,有他身上的体温,药油甘香。帐帘下,烛影一晃一晃的,蝉鸣声时高时低。
“我……”姜令檀仰着头,满眼都是拒绝。
她艰难伸出手紧紧扯住他的袖摆,双颊晕着两团不正常的绯色,想开口求他,可从她嘴里说出的字句在这浓黑的夜里变了味。
娇软妩媚,更像是引诱。
“嘘。”
谢珩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顶着那清隽出尘的脸,对她说出最浪荡的情话:“两扇红唇夹玉蝉,一泓清泉入花心。”
“孤想要。”
姜令檀先是呆滞一知半解,等品出他话中的深意后,根本不顾他的身份,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推他,推不动就改用指甲去挠。
等到身上最后一点力气用光,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呜呜大哭。
太子垂眸看着怀中含泪的娇人儿,心底那股狠厉情绪终于散了。
他低低一笑,循循善诱:“善善,哭是没用的,你要学会逃……”
第138章第138章神也有贪婪的时候,何……
“逃?”
“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姜令檀扭过身体,避开他的触碰,一双手抗拒推着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从来就没有这样伤心过,只要一想到他原来对她的那些好,原来都是假的,他狠心起来,除了不会要她的命以外,什么都由不得她。
现在她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更何况……
姜令檀睁着一双泪水蒙眬的眼睛,静静看着窗外的皎月,再过不了几日,恐怕就是十五了吧。
十五那日,太子是否还会像之前一样那样遮掩他毒发失智的秘密。
谢珩顺着她的视线一同落在窗外的月亮上,他瞧她一眼,声音低低:“善善在想什么?”
“是十五的月亮。”他声音顿了顿继续引诱道,“还是孤的身份?”
姜令檀只觉得他的目光重得像是有了实质,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和太子身份压根沾不上边的魔鬼,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心底的恐惧一点点地被放大,以至于她明明被他抱在滚烫的怀里,整个人却如坠冰窟。
“我……”姜令檀整颗心一下子被高高提了起来,她终于鼓起勇气朝他看去。
“殿下这是愿意说了吗?”
谢珩盯着她,近十日不见的饥渴思念,像是被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给抚平了:“善善想问什么就问吧。”
“趁着今日孤的心情尚可,此次错过,也许日后就再也没有这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