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而帕秋莉的声音在她耳尖掠过——
“啊,零点。”艾丽斯重重地晃了晃脑袋。“还有零点……这家伙的存在感怎么能够如此低下?”
她拍了拍自己的后颈。
“我不清楚零点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说实话,从我和西琳降临到这座试炼场宇宙时开始。我就没看到零点这人的影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这场试炼之中而是坐在主神光球下等着我们回去给他一份全程详述。但……我觉得他应该在这个宇宙里面的某一处。”
“这说明他的能力已经成长到了能够对你产生严重影响的地步,艾丽斯。”帕秋莉伸出手,给某个被拍的后颈揉揉。“这说明他在成长,说明他并未停下前进的脚步。相对于那一队更像是狂战士的杀手兄妹,零点才像是真正的刺客……而我相信他在终战中会在关键的时刻起到巨大的作用。”
“但愿如此。”艾丽斯点头,按住了帕秋莉揉着自己的后颈的手。“那么,我这边的情报大概就是这些了。帕琪你呢?和安德洛墨达这家伙接触了这么久,应该也会有一些比较独到,特殊的收获成果?”
艾丽斯对此抱有期待,她始终觉得安德洛墨达的行动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然而很不幸的是,她所持有的一切美好期盼,全都很俗套地落了个空。
“抱歉,”帕秋莉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在和安德洛墨达争夺身体主控权的同时也汲取了她在无意中泄露出的情报。但我的确没有获得什么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事物。安德洛墨达……我从她的内心深处只能够读出长篇累牍的憎恨和怒火。或许,她真的就像是她所说,所做的那样,单纯地期待着两个族群的灭亡罢了。”
于是,艾丽斯闭上了嘴。
情报的交换,至此结束。而艾丽斯并未感觉得到帕秋莉的生命层次出现了本质上的晋升以及实际战力的变动——她最终只能够忧郁地承认帕秋莉并未抵达四高,其生命层次依旧停留在超越种。
遗憾,但也只能够这样了。
而在那之后,两人又对当前的局势,未来的推演,乃至于万族的目的和手段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讨论。并在讨论结束之后,回归到了安德洛墨达还未离开时的工作岗位之中。
就像以前一样,就像过去一般——在泰拉的外人眼中,无非也就是这两位本就相交甚密的顶尖学者变得比过去要更加亲密了些许。并不值得惊讶,也没有必要额外关注。
于是,时光继续流逝——
……
第二任执政阿米娅的统治持续了一百年。虽然这并非是她的寿命极限,但她却沿用了上一任执政的传统而选择禅让掉这执政的权柄。而在一次足够漫长讨论和选举之后,这第三位执政的身份,则并不意外地是一位凡人。
这不稀奇,真的不稀奇。因为凡人从两百年前初次抵达这片大地上时就已经开始筹备今日的这一幕——他们渴望权力,渴望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以比外侧战乱诸国更加紧密的方式抱成一团。并且成功地在这泰拉的第二次权力交接中夺取到了最终的成果。
他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他们自己看来足够巨大的代价。
而他们理所当然的要在大局已定的前提下收回他们自认为的一切付出。
于是,一样又一样的变化,在接下来的时光中接踵而至——第三任执政先是提升了凡人这一族群的地位,而后又开始限制,打压其它的种族。在他的运作之下,一条条相互拼砌勾连的法令在数十年内连番不断地打出。而到了最后,他让凡人的地位,凌驾于泰拉诸族之上——他甚至想要让凡人永远作为主人统治泰拉。
于是,战争就此拉开序幕。仪式中的第七个国度,自此也沦陷于战火。
理想国终于不再是理想国。一切也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幕。而当泰拉这片大地在一场规模格外宏大的爆炸中破裂解离,溃散成数个大块各自分开的时候。于观战的虚空之中,艾丽斯便也终于获得了一个关于万族动机的探究成果。
“这就是万族想要向你证明的一切?”身侧,仍旧在运作那项超越实验的帕秋莉偏过头问道:“证明他们做出了一个失败的理想国?”
“不。”艾丽斯摇了摇头。“他们并不是要证明万族能够建立起一个理想的国度。他们只是想要告诉我……告诉我万族愿意努力,而凡人只会把一切搞砸罢了。”
“那他们成功了吗?”
“对凡人的指控不成立,孤证是没有价值的。但是……”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一张门票的话,那么他们的这一目的,已经达成。”
艾丽斯淡淡地说道。
而接下来——她将目光投到那已然覆盖了整个外侧宇宙的质量战场之上。
该做的事都做了,该拿的好处都拿了。
那么,在离开之前。姑且就给主神一个面子,走下流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