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长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以及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的确是缺一个工具人打手。”洛叶轻轻哼了一声。“外部宙空中的诸多区域都被胡亥——你现在暂时不用管什么是胡亥因为我之后会说——
——所监视着,我能够做的也就是让秦帝国疆域外的星河出现一些乱子,为艾丽斯她们打掩护的同时再偷渡一些意志进来完成一些操作。而这也就意味着,我在这个游戏世界中所能够调动的力量,相当有限。也就是你我现在所处的这种特殊区域我才能够一展身手。”
铭湮薇表示自己一懂半懂,感觉自己只能够迷迷糊糊地跟着点头。她知道自己的确可以凭借超凡层次的计算力逐字分析洛叶所说的每一个概念并最终,且最终必然能够推测出当前的大局变动。但是……自己何苦要费尽心力去那样做?
自己只是一个弱小,无力,还会拖后腿的工具人兼打手,为什么非要去做一些能力之外的工作?
啊……她稍微有些理解西琳平时在队中那么一副咸鱼的模样了。毕竟自己的队友们又漂亮,又能干,说话又好听。那么自己何苦去自作主张地鼓捣出什么‘奇思妙想’来触自己乃至于整支团队的霉头?虽说上进心这种东西的确是不能够没有。但——
——上进或许也应该选好用力的去处?
啊,脑壳痛,脑壳痛。先咸着吧,当工具人什么的,脑子只要咸着就好。
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但内心深处已然是放弃了自身的思考运作。而目睹着铭湮薇的这番举动。洛叶表示……
老怀大慰。
嗯,真的是老怀大慰。要是自家其它的队友也能够在它们不擅长的领域中好好地听从专家的意见,那么自己的工作肯定要轻松许多。不过……
她微微点了点头。
“总之,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你就当做是昨日破船的复刻世界,而霸王现在正和他的前世,北欧的灭世魔狼芬里尔以源石意志为躯壳进行斗争。因为他们的存在和干涉,这个世界已经相较于原剧本产生了很多变化。但那只是表象,只是外壳,只是大战即将到来的掩饰。”
她手中的龙门投影膨胀,将周边的大地和国度也都显示了出来。而它们内部的局势变转也被清晰地标注出来,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埋藏着蚁窝的沙土。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因为那两只哈士奇的存在,源石意志呈现出了两面性。它那温和的一面是霸王这个多人性少兽形的家伙的所作所为。或许是直接的操作,或许是潜意识的干涉,凡是原剧本中有名字的角色,其和源石有关的命运都产生了变更。”
“原本会成为整合运动首领,点燃冲突导火索的塔露拉被削去了反派boss的身份,现在和她的异父妹妹一起在龙门中幸福的生活。原本会在天灾中尽数丧生的切尔诺伯格市民,现在依旧能够在阳光下呼吸空气。原本应当在龙门周遭死伤殆尽的整合运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非暴力权益组织。而至于其他的,还有很多很多。”
“霸王的意志改变了整个故事,但他改变的,却只是表象。因为……”
“因为源石始终是源石。”铭湮薇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然后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口。
洛叶横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没对她这夸张的行动评头论足。
“你说得对,源石始终是源石,源石病始终是源石病。在这个世界上,源石病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解的死结。因为凡人们依靠它又畏惧它,仇视它而又离不开它。而这也正是霸王和芬里尔所共同持有着的‘道’。不可逃逸,不可抗拒的天灾之道。”
洛叶顿了一下,挥了挥手,抹除了龙门以外的所有结构。
“它们两个在道的层面上是一致的。因为它们都想要成为如同源石相对泰拉的一般的不朽存在。不可避免,不可抵抗,不可逃离,不可放弃的天灾之物。而它们的区别,就在于霸王的执和芬里尔的执不同。”
“我不明白芬里尔的执是什么,但我知道霸王的执应该和‘同伴’有关。所以他才会显现得如此仁慈。并在仁慈之中,慢了芬里尔不知道多少步。”
“他改变了剧本中所有角色的命运。但他却并没有改变那隐藏在剧本之后的普罗大众。源石病依旧存在,感染者依旧受到严重排挤。整合运动成了非暴力组织,但除却它们以外的感染者组织却还有千千万万。而这些全都成了芬里尔所准备好的推手,并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将霸王所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尽数颠覆!”
她偏过头,看向铭湮薇。
“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如何帮霸王战胜他的前世了吧。”她没等铭湮薇开口便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对,既然这整个星球都已经被它们的道和执所覆盖,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在保全它们的道的同时,找出并破坏掉芬里尔的‘执’!而它的执究竟会以怎样的形式显现,我也基本有了头绪。”
“是……”铭湮薇看着洛叶,然后她发现洛叶这一次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移走。
“……和我有关吗?”
“你还记得你在开始试炼之前,在霸王玩‘昨日破船’这个游戏时,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说要救那只北极兔……是那只兔子!?”
“嗯,可能性很大。”洛叶颔首。“我在之前发现出问题时做了一些补救,欺骗洛宓时顺便也让芬里尔误判了你的层次。让它以为你也会参与到这场死斗之中。而就如同霸王在试炼开始前在艾丽斯的诱导下做出了‘昨日破船’这个信标一般。它会判断你将‘拯救那只北极兔’作为呼唤外援的讯号。”
“那只兔子小姐身上大可能有着它的执念寄托,因为它想要让我们这些外援陷入帮了一个就帮不了另一个的两难境况。所以,你可以,也应当从这里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