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意味着什么,她……那时的她只知道铃木悟看自己的眼神很复杂。而在她离去之时,那位临时的合作者从她手上要走了一把雨伞。
——‘我不会和你再见面了。’那个男人在她走时是这么说的。
而她并不理解这句话有什么用,因为她很快便遗忘了一切,而后稍微有些不顺畅地开启了另一段旅途。
狩猎,狩猎,漫长而没有尽头的狩猎。
她乐在其中,从一处猎场前往下一处。
她的旅途伴随着洛叶的视线,而她每经历一个宇宙,洛叶的源世界线便蔓延到了此处。
她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在乎。而既然不知道也不在乎,那么她就能够获得她所期待的那种自由。
她依旧没有名字。
她的记忆在旅途中一次又一次的清洗,一次又一次的遗忘,每遗忘一次,她的遥远过去所遗留下的残痕便愈发地淡薄。而终于当那注定会到来的一天抵达之时,洛叶完成了昔日对过去的她的承诺。
露普斯蕾琪娜·贝塔已经彻底消失了。
由露普斯蕾琪娜·贝塔的尸骸所化的狼女,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后,她在抵达一个新世界时感到了一阵异样的放松。虽然她因为记忆的失落而不理解所谓‘放松’的概念。但在这一世,她生活得比先前的很多世都要放松。
她开始关注除却狩猎以外的事物,她开始思考自己的命运和信条,以及这个世界。
她有一些同类,然后这些同类很快就如同过往的许多世一般因她的才能和直觉而恐惧着她。她们是士兵,那么她就是兵群之将,她们是狼,那么她就是猎狼的狼。
而终有一天,她的同类们因恐惧而远离了她,让她一个人在大地上流浪。
流浪,流浪,漫长的流浪。
直到某一次狩猎结束之后,她在短暂的休息中遇到了一个奇特的女人。那个女人发自内心地不怕她,并朝她伸出了手。
“跟我一起走吧,我会给你提供一个家和一座永远不缺乏猎物的猎场。”——女人有着翠绿色的短发,猫类的耳朵和眼眸,肩膀上有着某种结石病感染的症状。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精致而且漂亮的猞猁。
她思考了一下,觉得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她便点点头,带起自己仅有的财产——一把匕首和一件红色斗篷跟在了那个女人身后。
那个女人似乎很高兴,嘴角挂起了一抹浅笑,朝她伸出了手。
“我的名字是凯尔希,是一个医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而这一次,她思考了很久。
很久,很久,直到她看到自己斗篷上的红。
“红。”她说道:“我的名字,是红。”
约定,完成。
当她第二次重新定义了自己的时候,洛叶所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终于在这一次,彻底的移开。
她自由了。
第十四站前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