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叹了口气,将战斧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们从这可悲的愚昧命运中解脱,让你们得以获取真正的幸福吧。”
她已经看到了结局,她知道战斗……单方面的杀戮会在五秒后结束。
于是,在第六秒到来时,她离开了已经归于沉寂的大厅。
真可惜,一个合格的都没有——她忍不住轻声叹息。
毕竟,她只不过是单纯地切断了这些个体和工会令牌的链接。将它们身上所有的外在干涉,诸如‘身份’,‘强化能力’,‘种族’,‘宝物’,‘记忆’等乱七八糟的,被工会令牌所赋予的,与其说是馈赠不如说是枷锁的东西给尽数摒弃。从而还原对方的本来面目——她甚至将这视作一种礼物,但却是没料到,这些平时看似坚强的个体居然软弱如斯。
庸碌之辈——她如此定义道。
毕竟,第一个获得这份馈赠的,是她自己。而她几乎是在顷刻间便从空无的死境中脱离出来。然后自己重新给自己下了定义。而既然她自己都能够做到,那么,其它人也应该能够做得到才对。
【或许它们欠缺了一个思考的过程。】——狼女思索着,在思索的过程中,她又穿过了几座房间,甚至越过了一座楼层。那位号称是最危险的,死后才会彰显其力量的第八层守护者在她的脚边沉默,而她最终获得了一个和前列的诸多答案一致的结论。
它们需要思考,它们缺乏思考。它们应该获得思考,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够获得救赎。
于是,狼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为自己先前愚笨的举动反省了几秒钟。然后她继续向下,越过那些在她看来无比软弱的个体而直接前往了王座之厅所在的底层。
大坟墓依旧安静,所有的对外或者对内的讯息渠道都被隔断,所有的能够进行位移的脱离出口都被封挡。或许有一些楼层守护者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但这,无关紧要。
或者说,为时已晚。
因为就在下一秒,狼女已经来到王座之厅的门口,伸出手,敲响了门。
“我可以进来吗?”——她的声音要比以往更加纯粹,虽然勉强还能够分辨得出过去的些许音线,但隐约间却似乎又存在着某种显著差别。
她等了一下,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她便将门敲了第二次。
“不回答的话,那我就当同意咯。”
“雅儿贝德总管?”
……
与此同时,于王国的首都。
化名为剑士【飞飞】的安兹乌尔恭突然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心悸——这奇怪的感觉宛若潮水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未等它开始思索,为什么自己胸腔内明明没有心脏,却会产生如此幻感。那奇怪的感受便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有什么发生了吗?”它敲了敲自己的下颌,刚想伸出手,通过【讯息】连接大坟墓中的守护者以获取情报。然而就在这时,它身侧的一声惊呼却让它的注意力歪斜了几分。
“飞飞大人!您看,天上……天上出现了好多星星!”——那是娜贝拉尔·伽马,战斗女仆中三妹所发出的惊叫。而当安兹乌尔恭顺着她的手指望向天空之时,它眼眶中的魂火却没来由地猛地一抖!
明明是白天,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在那天穹之外却有着数以亿记的星辰以肉眼可见的规格显现在天空的穹顶!而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它在看到那炽亮的星群时,分明从星群之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加掩盖的,无与伦比的强烈憎恨!
它突然想起了那个名叫卡恩的村子,据说在三天前,雅儿贝德因为那个村子里收留过诋毁它的人而毁灭了那座村庄。
那么,若是将主体代换一番。
——哪怕只是些微,哪怕只是单方面的认知。忠诚的臣子,会因君王的受辱,而做出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