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一抹难以抑制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然而,她恐惧的却并不是对安兹乌尔恭的背叛。
她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对背叛安兹乌尔恭这件事……毫无恐惧。
【我……原来并不是只有忠诚于安兹大人……安兹乌尔恭才能够活着的东西吗?】
【那……是谁将这份忠诚刻入我的心中,并让我对其深信不疑?】
【是谁,是谁在幕后一直操控我!】
她在内心深处大声尖叫。
【喂!给我出来!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那潜伏于心底的声音却并未再度响起。
沉默。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宽阔的房间内沉默如渊,甚至听不到活物的呼吸和血流。
【是谁塑造了我?是谁定义了我?是谁……让我知晓,我可以是我?】
寂静。
寂静。
宛若亘古长夜一般的寂静。
【是谁规定了对与错?是谁规定了我必须遵从?是谁为我准备了主人?是谁让我对主人唯命是从?】
无人回答。
也不可能有人回答。
但实际上,其实根本就不需有人回答。
因为狼已经获得了答案。
她的嘴角一点点抿起,她的眼眸中泛起微红。而在微红的深处,有着宛若深渊一般的雏形事物正在蠕动。
心的深渊,心渊的雏形。生命的起点,自我的显现。
然后——
“啊……”
一声叹息。
一声满足的叹息。
于寂静与沉默之中,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而她那渊深的眼眸之中,也就此不再迷茫。
“原来一切,都是它者施加给我的枷锁。原来是我,渴望着变化。渴望着……”
“……窜变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