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界间的战争起源为何?——是小恶魔和纱条爱歌。
这两者为何而以世界作为舞台而争斗?——是艾丽斯,帕秋莉,以及洛叶的意志。
那么……
艾丽斯猛地伸出手,向前一划。
下一刻,那铭刻于上个纪元,上上个纪元——一直上溯到十二个纪元之前,女巫们第一次对世界进行干涉的那个初始纪元之中。而在那遥远的古旧纪元之内,她的眼眸之中再度出现了这三个生者的命运。
天使依旧是天使,栽种者的天使,然而它的命运却比这一侧的要更加短暂——它在降生之后不久便受到来自于其它位面星辰的呼唤。而当它跟随着至高天和这些位面星辰的契约而显现在邪恶之前时,出现在它面前的是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骷髅魔法师。
至高天最蹩脚的战士,遇上才降临到异界的安兹乌尔恭。其结果可想而知。它的命运到此为止,而往前上溯无尽纪元。它的命运同样到此为止。
凡人依旧是凡人,但却走上了不同的命运。没有战争,没有动力。原本能够名留青史的学者成了一个耽于享乐的普通上层贵族。原本叱咤风云的战将在中层作为普通的上班族过完了毫无起伏的一生——安德鲁·罗在二十一岁时死于特殊药物过量所导致的脑细胞溶解。李晴在二十五岁死于过度的疲劳。然后……没有然后了。
艾丽斯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些什么,看穿了些什么。某种呼之欲出的事物在她的心灵中回荡,但却始终还欠缺那么一个契机。
她忍不住偏过头问道。
“帕琪,你觉得它们的命运,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帕秋莉微微挑了挑眉,看着她,思考了一小会儿。
“我不知道。”帕秋莉最终诚实地给出了答复。“好与坏是一个主观的事物,而我并不能够界定……”她突然皱起了眉:“……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能够界定?”
她突然听到了艾丽斯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当一个难题真切解决之时才会表达出来的欢笑。
“因为你的理念并不支持你这样做,因为你的道路并不支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样的思考。帕琪,我的伴侣,我的道侣,我的镜与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帕秋莉一脸问号,然而下一刻,她却感到一阵温暖,那是艾丽斯在她唇边用力地亲了一口。
“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唯‘我’独尊的道理。虽然还不算完整,但这应该是一条正确的路。”
她抱着脸颊微红的帕秋莉,欢快地做出结论。
“愚者短视,因为它只能够计较一时之得失。”
“凡物短视,因为它只能够计较一世之得失。”
“超凡短视,因为它只能够计较百世之得失。”
“神魔短视,因为它只能够计较纪元之得失!”
“它们都是短视的,它们都是错误的,因为它们所理解的‘正确’并没有足够高深的层级。而在此之上,于诸圣之下,唯一正确的只有俯视着这一切,俯视着纪元变迁,万物变转的‘我’!只有‘我’才是对的!只有‘我’才能够衡量什么是真正的对与错!”
“走吧,帕琪。”她牵起帕秋莉的手,便要带着她离开。
“去,去哪里?”帕秋莉依旧一脸困惑,她感觉有些……无法理解。
“去心灵那一侧的宇宙,去剧本的发生点,那座安兹乌尔恭所在的,被小恶魔和纱条爱歌刻意调慢了时间流速从而让它们停滞在剧本早期的那枚位面星辰。我要在那里补全我所获得的理论。然后……”
“我会和你分享我所获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