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结界无声地打开,全过程没有引发任何一个术式或者监测仪器的警报。一枚满溢着庞大魔力的圣杯落入她的掌中,然后被她像是把玩一枚投影一般轻盈地按入了她的胸口。
【主上……】兰陵王的声音中有着迟疑与担忧。
【没问题的。只要我不去啜饮里面的魔力,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而在那之前,有你的保护就足够了。长恭。】——她在心中回答。
【明白了,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长恭必然奉陪您到最后一刻。】
她点了点头,视线从眼前的圣杯储藏柜中移开,偏转——在收容室的另一侧是一排排的密封舱,而除却她,藤丸立香,以及弗洛拉以外的四十五位适格者都在此沉眠。
据说一开始的建筑规划不是这样,维生舱被安放在距离收容室挺远的另一个地方。然而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混乱,一些破损,最终的结果便是原本安放维生舱的房间被废弃,而这两个地方也就合在了一起。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平时也没有人能够来这。能够随意进出收容室的只有所长奥尔加玛丽。而其它人,包括芥和立香在内,平时都不被允许接近这个地方。
这一次,情况特殊。
而在不经意间,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维生舱的面前。
——几个熟悉的名字在她的眼眸中逐一划过。
【卡多克】,【奥菲利亚】,【佩佩】,【贝利尔】,【戴比特】。
【以及……A组的队长,基尔什塔利亚。】——她在一座维生舱的面前稍作停留,视线彷佛越过维生舱外部的实体遮护,注视着沉睡其中的那位金发男子。
那是整座迦勒底中她唯一忌惮的人,唯一即便其人陷入久远的沉睡,她也不敢对其掉以轻心的男人——若是他醒来,且无论是在何时醒来,想必都会对迦勒底的格局造成重大的影响。而且无人会阻碍他的行动。因为没有人做得到。
【他们六人……单纯以御主的资质来计算,那么哪怕是卡多克那个软弱自卑的男人都应该能胜我一筹吧。毕竟他一心想要上进,而我却很早就停滞了。】
【可惜……】
她微微摇了摇头,A组的其余六人固然很强。她毫不怀疑如果A组全员在场,那么这场人理修复之旅必然会以某种迅速而且轻松的方式迎来结束。或许现在魔术王已经被打倒,或许世界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但是……他们没有在场。
不在就是不在。有能力去做某件事却因为种种缘故而缺席,那么便也和没有能力去做成这件事没有区别——她轻声叹息,视线从维生舱上离开。她走向门外,走出收容室,然后,走向迦勒底通向外侧的门。
她在靠近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位迦勒底干员在那里等待着她。她认识这人,这是奥尔加玛丽的亲信,名字是玛布尔·马金托修。据说她以前是塞拉菲克斯油田的员工,因为工作出色而被调到迦勒底总部,是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没有背景的纯粹新人。她似乎还有一个日本名字,好像叫做杀生院什么的……
【奇怪的名字,祈荒……唔,一个西方人为什么要取日本人的名姓呢?】
芥的心中浮现出一缕疑惑,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将这一缕疑惑抛诸脑后。现在不是考虑这种琐事的时候,等外面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去考虑一些有的没的吧。
“芥小姐,所长的事,就麻烦你了。”那位玛布尔小姐替她打开了门,而门外是无穷尽的混沌与昏暗。
而芥毫不犹豫地踏足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