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然有一个敌人,一个宿敌,而这个宿敌的身份则将是另一位圣人的代言者。当圣人们在根源之涡处分出胜负之时,身为代言者的它们两人也将分出胜负。而若是它们两人先一步分出胜负,那么代言者之间的胜负也将反过来对根源之涡内的大战产生一定影响。
不……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先后之分。两者的胜负必然是同时的。因为这整个宇宙中的时间与空间早就已经成为了圣人们的一部分。即便是有主神庇护的轮回者,也只能够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才能够出手干涉并且必然招致圣人的怒火。而在时间本身已然不具备意义的前提下,分出胜负的那个时间点必然是二者的同时。
【如果她真的是圣人的代言者,那么魔神王会是她的宿敌吗?还是说……另有其它?】
艾丽斯陷入了些许的困惑,而她的困惑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做出解答。她轻叹了一口气,捧着那盛装着一汪星河的咖啡杯从时间线的边缘走开,向前迈出几步,便抵达了迦勒底管制室爆炸之前的那个时间点上——她看到奥尔加玛丽在台上展现自己的权威,看到了藤丸立香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到了还是栗发碧眸的弗洛拉,以及坐在最前排的,表面尊重实际满不在乎的A组成员。
【天神队现在连一个四中都没有,就算他们做出了什么布置,大概无非也就是生命树形图在再利用。宝物虽好,但使用者却上不得台面……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她的视线从A组的成员身上逐一扫过。将视角从时间轴切换为世界线,下一刻便在那七位A组成员身上看到了一条又一条连接着未来的‘缘’——那是他们在‘管制室没有爆炸’这一根本就不存在的世界线中所将会召唤出来的从者所代表着的时代与地区。芥雏子不论,而其它六人各有不同。
一个白发的青年,他的‘缘’连向近代的沙俄。
一个戴着眼罩的少女,她的‘缘’连向神代的北欧。
一个身份略有特殊的男人,他的‘缘’连向同为神代的印度。
艾丽斯挑了挑眉,视线一扫。却是发现剩余另外三人所持有的‘缘’正好又分别连接着希腊,不列颠,南美等三个神代。
真是有趣,真是命中注定——艾丽斯随即将六位适格者中那五位和神代有牵连的御主所持有的‘缘’给尽数排除。然后将注意力完全地投放在了第一位适格者,也就是那位白发青年所持有的沙俄之‘缘’的上端。
解析,开始……
她沿着这条并不存在的世界在线行,在前往‘缘’的末端所指向的方位的同时不住地思考着。
【恶魔队只能拖延,天神队不足为虑,西海队已经出局。那么接下来,最有可能在恶魔队降临之前和我们短兵相接的便只有森洲队和印洲队了……艾克丝和杀生院祈荒。在先前的狩圣仪式中基本可以判定她们都有着四阶中段顶端,真神极致的生命层次。再加上轮回者所必然会持有的奇异宝物,就算打了信息差,也很难就坑死她们。所以……必须在弗洛拉之外再准备其它的应对筹码。】
【伦德米尼亚德是一个,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艾克丝和阿尔托莉雅这一存在之间应该结有相当深厚的‘缘’……毕竟她们的外貌和气质都颇有相似。那么,被我安排好了的伦德米尼亚德应当便能够拖延住艾克丝些许时光。】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印州队的杀生院祈荒了。】
而下一刻,艾丽斯在二十世纪早期的近代停下了脚步。出现在她眼眸之中的,是一位身中数枪,倒在积雪与血泊之中的绮丽少女。
安娜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罗曼诺娃——沙俄最后的血脉,在二十世纪上叶被秘密处决的末代公主。她在身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功绩,但在她死后却留下了诸多传说。而这或许便可以让她在英灵座内留下记载。
现在的她,正处于即将走进死亡的那一个剎那。
“她不能死。”艾丽斯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没有穿过世界线。而是传达到了环桌之上,为某人所感知。“她若是死了便只能够成为从者,而从者注定对弗洛拉满溢敌视。”
于是,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便有着无形的干涉力从环桌之上涌下。让濒死女孩怀抱里的小布偶轻轻颤抖了一丝。
于是,世界线外的真神自此获得了许可。而这许可足以让她倾斜咖啡杯,将那原本就是由当前宇宙成分所化的一汪星河尽数注入那具小巧的布偶之内。
有微弱的光向外迸发,自此,从者安娜斯塔西娅与某人的因果被斩断,而在雪地中濒死的少女与外神结缘。
最后一枚筹码,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