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魔戒,而且是艾丽斯从这个世界的上一纪元中设法取来的魔戒。虽说郑咤完全不清楚这样子的行为到底意义何在,但他感觉这枚来自上个纪元的戒指应该会在合适的时候为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感觉,只是感觉。超凡生命不会有错觉,但是他暂时还无法判断出这一抹微妙的感觉究竟指向怎样的事件或者实体——他只是静静地举起了刀,指向阿尔特修,随时准备着开启下一轮大概依旧分不出胜负的战斗。
然而在他动手之前,他却听到了阿尔特修的声音。
“郑咤。是这个名字是吧。”阿尔特修身后的十一对半羽翼扇动着,注视着自己那位于一千公里之外的对手。它手中的星核巨剑稍稍下垂,表达出了这只持剑之手并没有在这一刻继续交战下去的意味。
“是又如何?”郑咤微微皱眉。
“是个好名字。”阿尔特修身后的羽翼逐渐放缓,停滞,最终不再运作。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刚毅的外貌上彷佛透露出了些许惆怅的气息。“这一定是你的父母给你取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含义,但它应该指代着你父母对你的某种期盼,而你应该是凡人,至少过去是凡人。”
郑咤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注视着似乎是不再拥有战意的战争之主,身体却依旧维持着‘洪荒-血龙变’的复合状态。他不清楚这位大敌在这一刻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他感觉自己大概不需要插对方的话。
果然,阿尔特修并不期望着他的回答。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父母。”战争之主淡淡地说道:“没有父母,没有同伴,没有同胞,没有亲族——我本来以为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因为我是神,生来是神,而神不需要这些凡物才会重视的杂物。我本来以为是这样的,但是在我思考了很久很久以后,我发现我似乎错了。”
“因为我在长久的思考中发现,我居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叫阿尔特修,我为什么要司掌这份战争的力量。”
神为什么会是神呢?这个问题若是拿去问现在的艾丽斯,那么她可能会直接把大约一吨重的电子稿目录直接砸在提问者的脸上,然后让提出这个蠢问题的人先去读上一百年的书,好歹把一些必要的底层基础知识给补上她才会从唯物以及唯心两个领域来花上几个月好好讲解一下这个问题。然而若是将这个问题拿去问郑咤,那么结果将全然不一样。
因为郑咤自己也不知道神为什么会是神,就如同他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搞清楚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而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所能够选择的无非也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刀上去砍了再说。以及,继续保持沉默。
而他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然后在沉默之中,骤然出刀!
一缕流光跨越空间指向阿尔特修的脖颈,然后又在骤然竖起来的剑脊抵御下无功而返。而下一刻无穷尽的刀斩便接续不断地劈出,将空间撕裂,将时间隔断,然后在时空翘曲中局部回溯到数秒之前,在阿尔特修才刚刚说出第一个字的那个时间点给他迎面一斩!
——谁特么耐烦在那里听你碎碎念,正经打过才是正理!
莽夫郑咤沉默不语,洪荒-血龙变状态下的他在抵达数秒前的时间点时,便直接朝向那个时间点的阿尔特修径直爆发出体内正负碰撞的极致一刀。然而那一斩在将要击中阿尔特修的过去身时却猛地塌缩回归到了数秒之后,再度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配合处于‘现在’的郑咤猛地斩向阿尔特修的躯壳!
郑咤没给这个招式取名字,因为他觉得这一击大概是没可能一招毙命。而这奇袭一斩也的确如他所料一般,只是切断了阿尔特修的那枚脑袋,然后毁掉了他大约百分之七十的躯壳质量。
对于真神来说,这种程度的创伤和没有区别不大。而下一刻重新复原了的阿尔特修便再度现身,巨剑一扫便让周遭的时空结构不再失衡。
“你们这些外来者真是没有耐心,”阿尔特修的声音淡淡传来,下一刻他手中的星核巨剑便和郑咤手中的毁灭大刀接续对砍了整整十万次。每一次的斩击都会让两方中的一方占据上风,然后在下一击到来之时便再度恢复平衡。“但是我其实也一样,我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神。”
刀剑相格,僵持不下的同时便是一阵连绵不绝的拳脚格斗——
“所以,我决定采用一种更为果断的方式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虚空之中无声炸响,郑咤视野一黑,再度恢复感知能力时他便发现自身已经置身于另一枚几乎挨在太阳边缘行星之上!而下一刻他撞上的行星表侧便随着力道宣泄而轰然碎裂,气息相对于上一秒强大了十倍不止的阿尔特修再度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在他的眼中,此刻的阿尔特修比起星辰之后的太阳也不遑多让。而他分明感觉阿尔特修身上的‘至强’概念正随着他的气息暴涨而急剧消褪!
他在燃烧自己的神位,燃烧自己的神格!他在燃命!
而至强一击汇集他手!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若是不赌上一切,这一战恐怕持续上一千年也无法结束。那么,就让我们以不留余地的全力一击来了结这一切吧!”
而下一刻,郑咤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