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像转变……
当……一些有趣的事情在这能级不足的美漫世界观内发生的时候,于能量海的表侧,亿万的碎片世界无声聚合。
事像树的八条枝杈上,有六条枝杈所挂载的果实已经趋近成熟。而这汇集了最多轮回小队的第七条硕大果实,也正有条不紊地朝着完满地阶段迈进。
这并非仪式正常运作到最终的结果,因为恶魔队的缘故,原本大约再运作个十几万年就能够完满落幕的狩圣仪式不得不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采取急功近利的手段——如果有人能够将视角在这单体宇宙内无限拔高,那么便可以看到盘踞于室女超星系团上的银色巨蛇与深空中的未知黑暗相互敌视,威慑,偶有交锋的壮丽景观。目睹这数都数不清的星辰在这触碰到圣人之力的交锋中化作粉尘,甚至连痕迹都不剩下的被完全抹去的宏大战场。
恶魔队究竟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
无人得知,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但作为轮回世界中当前的至强者,无论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多是少。等换为可以被常人所理解的资源之后,便绝对要高出中州队在这个世界内急功近利所需承受的利益损失。
这是威慑可以达成的前提,也是妥协能够达成的前提。中州队即便未尽全功也必然会在这个世界内获得质的提升。而恶魔队在这个世界中注定支出巨大而回报渺渺。
室女超星系团上的银色巨蛇无声蠕动着,注视着自己在这个单体宇宙剧本之中仅有的敌人。原本在预估中,最坏情况内会在狩圣仪式构筑时降下的其它洪荒圣人军团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动静,那么之后估计它们也不会出来。而既然变数与后顾之忧尽数消去,那么这局繁复的棋便自然而然地走向尾声。
蛇依旧在注视着它的敌人。而深空之中的未知黑暗依旧没有显露痕迹。于无声息之间,两个庞然大物干涉范围内的数个星系上的异星文明突然便燃起冲天的战火。这些异星上的住民们或许自认为知道自己和自己的文明为何而战,但它们却不曾知晓这席卷星河的战争不过是两个天帷上巨物的无声交锋。无论是胜是败,最终的结果对于这些文明本身都没有任何益处。然而这样子的战争,已经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重复了无数回。
蛇依旧在注视着对方,而蛇也知晓对方也在注视着自身。当双方所藉助的外力全都高到过于离谱的层面之后,智能,谋算,拼搏,热血,便全数变成了无用的废物。唯一剩下的,便只有简单的博弈,与质量的比拼。
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而这种规格的战斗注定无法重复。基因锁第五阶的圣人之力终归是对于凡人,甚至绝大多数的超凡生命来说过于离谱的东西。当终战降临的时候,这种肆无忌惮的力量注定会被排除在外,无法踏入战场——
——或许这个世界便是排除的过程,也未可知。
而就在这蛇与敌对者相互注视的时流间隙之中,于事像树的第八根枝杈之上,那枚同样在聚合并且已然步入最终阶段的果实。在融合之中,无声地震颤了一个剎那。
……
盒子的第四层,游戏人生·零的世界中。
长存与时空夹缝的妖精境中,两位来自域外的访客无声到达。那些在艾丽斯降临时以天真活泼的姿态显现的妖精们在这一刻褪去了伪装。当萧宏律和赵缀空降临的时候,映入他们二人眼帘的是一片具备自主意识的元素风暴。
“哎呀,帕秋莉姐姐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呢。”萧宏律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一张封存着护盾的卡牌便被他随手展开。那能够在顷刻间将山峦化作粉末的元素暴风在护盾的外侧无声地向着两侧流散,然后重塑完毕后风暴就像看不见两人似的飘向了其它的地方。
风在咆哮。然而在风中仍有巨物蠕行。那或许是巨人,或许是巨兽,也有可能,是某种奇异的自然景观。
“或许我们应该晚点再过来?”
两人扫视四方,这原先宛若仙境一般的隔离空间如今已然被暴乱的元素风暴与能量潮汐所覆盖。那驾驭着,或者说构成着元素风暴的妖精种们每一只都有着A强化,三阶基因锁的战力层次。而在那即便被风暴所席卷也不曾被坏毁的草原以及森林之中,更是有着为数不少的三阶极限强大生命四处巡游。
“不,我们没有来晚。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赵缀空微微摇头,视线越过元素的暴风投向几座妖精种的暗淡山丘。那些山岭在这毁灭的暴风中巍然不动,因为构筑它们的材质根本就是从三体文明中获取的强互作用力材料的升级加工版本。且内部还有无数隐蔽的法阵以及能量回路运作不休。
“这不是帕秋莉在发脾气,这只是这座妖精境内的自然现象。”他伸出手,透过无形的护盾与暴乱的能量潮汐在风中摘取了一枚飘落的叶片。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那枚叶片却在他的指腹留下了一道微白的划痕——他在摘取叶片时没有调动特别的力量,但他摘取的这片叶子在这妖精境中也不过是一枚普通的树叶。
“但她现在的心情的确不算很好。”赵缀空捏碎了叶片,为此他动用了大约一万吨标准爆炸当量,大概等同于一枚重型云爆弹的指力。这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但这枚叶片对于帕秋莉来说估计什么都不能算。而就在这简单的计算对比之中,他得出了现在的自己估计在这帕秋莉的主场上撑不过一百秒的倒霉结论。
心很焦躁,但即便焦躁,现在也必须得忍耐。因为陷入无名狂怒之中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而养过妹妹的他对此心知肚明。
这里是帕秋莉的阵地,是她的法师塔,她的半位面。这里的变化与她的意志同步,这里的天象取决于她的心情。当访客降临时,她必然会在第一时刻便完全知晓。而既然自己两人的降临没有任何遮掩却依旧要面对这暴烈的能量潮汐,那便只能够证明她此刻的心绪已经处于一个相当恶劣的境地。
毕竟往日的帕秋莉,可是和团队之中的每个人都相处为善,而又于她自身的眼眸中完全没有他人倒影的啊。能够让她连这些许的掩饰都弃之不顾,那么在这里发生的事究竟属于哪一种类,也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既然选择了无意识地迁怒,而不是如同对待陌生人那样继续架起伪装。那么这是否说明她对团队中其它成员的态度其实已经有所改观。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只视作路人或者工作上的同事。】
【……这样一来,这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