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要能够做到在其它人不在时也能够独当一面才行呢。】
思绪再度加速,而双脚已然走下楼梯。在进入船腹后她发现这艘船的密封性能简直能够比拟二十一世纪的钢铁战舰。明明用的是普通的木头,但船腹中却没有海船中常见的湿气以及潮气蔓延!
人真的做不到这种程度,再老练的工人,光凭手工也不可能做得到覆盖一整艘船的微米级工程。从木料的纹理中可以判断出这整艘船应当使用的是同一批树作为木料。而这些木料甚至没有烘干,从砍伐下来到制成船只甚至用不了一个星期!
【如果是轮回者制作出了这艘船,那么至少也开启了第三阶基因锁……不,或许还要在我之上,接近甚至抵达了第四阶的基因锁的程度,这才能够不依靠任何超自然力便可做到这种事。】
【而如果是土著神灵,那么也同样没有计算的必要……反正我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有着只是藉助器具或者神力的可能性,那么这种事也未尝便做不到。】
【那么要停止探索吗?继续下去的话,或许会出现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预知’的能力没有发动,在这艘船上她没有获取任何既视感或者额外的情报。她稍稍犹豫了一小下。继续往前踏出了一步。
船腹并不大,放眼可见的是八个独立的房间。一条从头通到尾的直道分隔了它们,左边四扇门,右边四扇门。每一道门都紧紧闭合,从术法的视野上看就彷佛一颗被蚀刻出来的凹进去的大树。
门关得很紧,但想开却未必便打不开。詹岚首先将视线投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扇从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特征的门,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便保持着戒备将手指按向门板。
她已经做好准备,准备随时就针对各种状况做出不同方式的反击。如果门后有怪物袭击就用法术还击。如果门上有陷阱就用武器抵抗,如果门本身只是幌子,触发了其它的什么机关,那么就激活身上的所有加护,用全覆式的打击清洗这处船舱,虽然那可能并不能够起到什么作用,但自己至少也要做出反抗。
然后……
‘嘎吱——’一声,眼前的门被毫无障碍地打开了。没有陷阱,没有怪兽,一切都安静得彷佛像是无声的嘲笑,嘲笑她的神经过敏与只做主张。
【是我想多了么?】
詹岚心想道,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保持着谨慎的态度走进房门。她的视线以自身反应力的极致检测着这间船舱里的每一个细节,将所见的每一个事物映入眼底。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只有一座简易的炼金平台,一些药剂,几具人偶,以及一些桌椅床铺之类的简易家具。药剂的用途不明,或许需要化验,人偶的工艺层次很高,应该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一艘船上出现人偶和炼金药机很正常。没有必要多过在意。】
詹岚想着,视线继续移开。她在炼金台旁边的床铺上看到一位沉睡着的金发美人,然后下意识地为她盖好了有些散开的薄被。
【海船上有沉睡的人偶师非常合理,唔……这座船舱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或许我应该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她的大脑迅速地做出了结论,而且她觉得这结论非常正确。没有异常,没有扭曲。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这里的那一瞬间——
‘轰隆——!’有重物落到了船甲板上!
是脚步声,是一个,不,两个和她一样不请自来的人!
【是西海队!它们发现我了!可这怎么可能!?时机明明不对!】
“啊哈!让我看看这里有什么?一个女术士?一只原住民老鼠。尤瑞安,你的预感的确很不错,女术士向来不会单独行动。我们接下来可有乐子了。”
她听到了男人的笑声,感受到了生命层次的威压,感知到了无形的视线穿透甲板注视着自己的躯壳!
而下一刻——
她注意到沉睡着的少女的眼皮似乎跳了跳。
……
与此同时,事像树的另一端。于某个画师所注视着的世界中,一个才争夺到了神权,成功登位的天神在获取权柄的剎那便自我坍塌。巨量的神力击破世界的外壳向外流出,涌向那无穷尽的能量之海并径直奔向海中的某处。
而画师依旧在继续画她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