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记录并非上传,我可以将它删除。”休比立刻回答。
“但我直接在这里将你们干掉不也是很轻松的么?”未知的生命体活动着彷佛虚握着一个小球的手指,一些未曾牵扯到休比和吉普莉尔身上的线条便跃动起来,彷佛像是要构筑一个穹顶一般向着四周延伸。“【天击】虽然强大,但我并不是没有将它完全隔断的把握。比起事后费力,现在一次解决似乎是一个更好的策略。”
“但是你没有那么做。”托着临界天击光球的吉普莉尔突然出声。“如果你愿意,那么我们现在已经死了。而你却并没有那么做——你已经动心了不是吗?只不过你需要一个借口,好让自己做出决定罢了。”
——吉普莉尔的态度是事先约定好的。因为要挟换来的和谈机会必须得有一分硬气,更因为天翼种完全就不懂得说软话和给人台阶下。而事实上这也是最关键,最危险的一个步骤,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吉普莉尔托着的天击光球便微微颤动起来,彷佛下一刻就要朝着地面轰出直击!
空气中陷入了难言的寂静,超凡生命的意志让大气凝固成了胶水,然后又让胶水沉固成为了钢刃铁山。强大的压迫感让遥远的地表出现了道道裂痕,甚至于休比体内的部分金属构架都因外部受力而轻颤!
而下一刻,一切的压力戛然而止。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确是需要一个借口。”看着像是个女性的未知生命体嘴角的笑容收敛,扫过两者的视线让休比和吉普莉尔在那一剎那都生出了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但还未等她们激活预设方案,未知之物的言语便跳到了另一个环节。
“猜出了我的目的是你们的本事,能够制作出威胁也是你们的能力。敢于和我讨价还价更是你们的勇气。虽然是你们先动的手,但如果代价合适我也不是不能够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它的视线宛若永夜的极光一般诡变而难以琢磨。“战场上你们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休想轻易触碰——说出你们提案吧,如果能够让我感到满意。我可以放你们从这里离开。”
“很简单,一个游戏罢了。”休比的机械眼眸微微闪动,“我有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提案。若是您在接下来胜出,我们两个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而若是我们侥幸获得胜利,那么就请您放我们离开。当然,我会在您的控制下删除掉交战时的数据。而吉普莉尔……”
“天翼种的生命力包含着记忆,”一旁的吉普莉尔沉声回答。“我可以将这一部分生命力交给你。”
“有意思。”那个未知的生命体嘴角翘了翘。“换而言之就是我能够从交易中获取多少利益看我自己的本事么。直接干涉活体机铠种和天翼种的身体而不被反抗。能否将这些信息完全剥除看我,能否在这基础上获取更多的情报也看我……很好,很有趣的提案。但它还差一样东西,那便是执行的保证。”
休比看了吉普莉尔一眼。
而后者的十字状瞳仁猛地一缩,已然抵达超凡层次的手指竟是微微地抖了一下。然而抖归抖,她的动作却仍旧稳定。在未知生命的注视下她将天击光球一点点的汇拢,聚合,将那临界的反应推回初始状态而只给自己留下维持成年形体的少部分能量。那些闪耀着的符文字幕相互盘旋着,将原本有小半个球场的光球给压缩成了苹果大小,然后再轻轻一送,推到了未知生命的掌中。
“这就是我们的诚意,您应该已经看到了。”休比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强大而且隐秘的家伙。“如果您反悔了,那么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们。但您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那么就请容许我来介绍一下游戏的规则。”
棋笼之线回转,脱离了休比和吉普莉尔的身周而如同毛线团一般将缩小的天击光球给牢牢围住。白色的线条随即化作金色,最终塑形成为了金苹果的模样。
“说。”执金苹果的女神用一个字表达了她的态度。
“在那座地精种战舰的残骸中有几个被称作凡人的弱小种族。它们对您和我们之间的战斗一无所知,甚至对这整个世界都没有多大了解。它们不知道什么是强,什么是弱,什么是力量,什么是权柄。它们弱小,所以在它们眼中,天翼种与机铠种并没有多大差别,因为这全都是对他们来说压倒性的强大。所以,他们能够成为不会有任何偏颇的裁判。”
休比的眼波流转着,核心的计算引擎急剧运作着考虑接下来该说出的一字一句。
“游戏的内容很简单,您和我们加起来是三个,它们的数量也是三个。那么就让它们三人来做出评选,评选出您与我们之间谁更应该获得那件未知的宝物——如果是平局,或者您有两票及以上都算是您赢了。反过来则是我们胜出,您觉得如何。”
“听起来几率似乎不均等,也算不上公平的样子。”
“您可以改。”
“很好,”未知的生命体点了点头。“那么就不需要三个人了,只要一个人做出选择就可以。让它们三人中作为首领的那人来选,而选的东西……也可以稍微变更一下。”
它抛了抛手中的金苹果。“让他来选择谁应该获取这枚金苹果。获取了金苹果的便是胜者,而胜者,要把这枚复合了我和那边那只天翼种全力一击的金苹果……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