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之血,于天幕中洒落。
或许过了三个微秒,或许过了五个,两者之中的一个先一步力竭倒下。而剩余的胜出者则回转兵刃,湮灭了敌手的躯壳,然后斩下了对方的头。
……
吉普莉尔猛地呼出一口气,直到眼前的大敌彻底沉默,首级也被置入封印之中时她才从战争的狂热中脱出,将注意力从获胜转移向治愈自己身上的创口。
很疼,因为痛苦是感官对身体的警示。在那短暂的交锋之中吉普莉尔至少挨了一千四百刀。每一刀中都蕴含着那结构难明,但肯定不算什么好东西的黑色烈火。在战斗中还可以用高扬的意志将痛楚压下,可一旦争斗结束,那宛若千刀万剐一般的痛楚便席卷了她的身心。
对于天翼种来说,无论怎样的疼痛都无法影响战斗之中的动作。
但这种程度的痛楚,便也证明了她所拥有的这具躯壳已经距离死亡不远。
但也只是距离不远。
“强大的敌人,但是我要更强一些。”她的身上有着微弱的流光转动,由她的造物主所赐予她的数个保命道具之中的一个便被激活。伴随着一抹清澈的纯光,那些渗入她体内的黑色火炎便一点点地被从她体内拔出并予以凈化,当数秒钟的时间结束之后,她便再度恢复了最初始时的完满状态。
精神饱满,神完气足。就连破损的衣物都恢复完全,整个天翼种迅速地恢复到了随时可以投入到下一场战争中的巅峰状态。
“谁能想到只是随便的探索都能够有这种程度的收获呢?哎呀哎呀,本来还以为至少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够获取一定成果的。不过这样一来,阿兹莉尔那个笨蛋所交付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接下来应该就是我的个人自由活动时间了……”她的视线偏转,看向在地精种战舰残骸上空张开防护结界的机械生命。
“你说是不是呢?罕见的独行机铠种小姐。”
天翼种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凝聚出了一枚光枪,而光枪所对准的目标却并非独行的机械生命体,而是它背后所保护着的那一架地精种战舰残骸——它在‘封印太阳’的轰击余波中用自己的身体和接近三分之二的能量储备将所有的振波与光热尽数隔断在外。那么结论便显而易见,这座废墟,或者说这座废墟里面的某些东西,对这个机铠种来说至关重要。
果然,面对着这若有若无的要挟,那个独行的机铠种沉默地停止了身上所装载的一切武装然后慢吞吞地飞到了与吉普莉尔平齐的近空空域内,而后者这才有闲暇功夫去打量这只机铠种的规格——或者说,外貌细节。
那不是一个适用于正面战争的男性型号,也不是擅长解析数据的成年女性体。出现在天翼种面前的是一个即便在她的记忆库中也很罕见的幼女型号。而若是她的记忆不错,这应该是在龙破之后才出现的特战型机铠种。而它们中的每一体都拥有着独立的使命。
“不用担心,这位机铠种小姐。”吉普莉尔的嘴角挂起一抹奇异的笑容。“主人并没有允许我们擅自向机铠种开战。所以我不会在这里摘下你的首级。虽然你非常珍贵而且罕见,但作为一个听话懂事的天翼种。如果我能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么也不是不可以当做没看见你啦。”
她扬了扬手中那枚被封禁起来的脑袋。
“反正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虽说加点添头也未尝不可。但如果能够省点事的话,忙碌了好一阵的吉普莉尔小姐我偶尔也是会想要偷点懒的喔。”
她没过半秒钟就等来了自己所期望的那个答案。
“你……想要……什么?”机铠种的声音断续而又无机质,也不知道是因为发声硬件出了故障,还是从一开始就设定成了这样。
“当然是想——”
下一刻,就在吉普莉尔的心念稍稍偏转的剎那,那颗被封禁的头颅便骤然汽化,她下意识地便将注意力朝手上集中。然而一道黯淡的刀光却从她身后无声斩出!
——将她拦腰斩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