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斯朝向天空伸出手,凭空一握。然而就当她调动起引力潮打算将蓄势的空天使直接捏爆的剎那,被她阻隔在外的另外两位天翼种的身上却同时绽放出了璀璨的自毁之光!
——‘轰!!!!!!’
……
郑咤感到很困惑,非常困惑。眼前的这三个有翼之女虽然并不是非常强大,但韧性却有些强得超出预料。他原本以为只需要用超出对方防御极限的狂暴输出直接击破其中一体,那么其它两只最终也必然会落得一个身死魂灭的结局。可没想到当他从记忆深处翻出‘毁灭’——这种时空错位感让他感到诧异——将其中一只给撕裂成为碎块的时候,原本死去的有翼之女却又以某种奇怪的方式再度苏生。
就像是井中之月,镜中之花一样。明明不是很强,明明一眼就可以看穿其内在的能量运作路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的杀死这三个怎么看都比不上自己的家伙。郑咤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笨拙的大猩猩,费劲力气想要干掉几只苍蝇,却又每一次都被她们成功地在被拍扁之前规避!
嗡嗡嗡,嗡嗡嗡。
明明不强,但就是又烦又恼人又打不死!
郑咤感觉自己的困惑正在逐渐转化为出奇的愤怒,而这怒火甚至可以将整个世界都给尽数灼烧。而就当他打算不管不顾地来上一发地图清理式大破坏且脑海中诡异地寻思出了合适的手段之时——世界却先他的动作一步直接坏毁!
“嘎啊?”——蓄了一波大势,正准备一刀下去来个斩天绝地的郑某人举着大刀僵在了半空中。他分明看到四周的空间都如同镜面一般破碎,然后那些在数分钟之前被自己给拆得稀巴烂的山岭平原诡异地撕裂成了更加凄惨的模样。三位在上一秒还气势汹汹,左躲右避的有翼之女的脖颈齐刷刷地在同一瞬间尽数断折,然后断掉的头和身体一起无声无息地化作幻象一般的无色土灰!
艾丽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原来如此,时间结界分为两重,分别是十分钟前和五分钟前。她们不止打算狩猎我,同时还有着五分钟内解决我再去对付你的打算和自信。”
郑咤有些惊讶地转过身,他在注视到艾丽斯那有着些许烧灼现象并在修复和坏毁之间不断循环着的裙袂时眉梢一挑。视线偏转,然后在看到被艾丽斯提着的三个首级时便猛地吓了一跳。
“玛格特罗伊德,你,这……”他注意到那三个首级的面容全都非常熟悉,而其中的一个虽然幼化了不少,但还隐约可以看出使用空间干涉的那个有翼之女的面部轮廓。
“别担心,这几个家伙还没死。”艾丽斯摇了摇手中的三个脑袋。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裙边上那还未自我修复完毕的灼痕,她皱了皱眉,那些毁坏与苏生的循环便被她以外力给强行结束。虽然这样子的后果是她不得不给自己的外套换个款式,但其实相比之前也没有差过多少。
“这三个家伙被称作天翼种,是这个世界上一个强大生命所制作的不成熟眷族。从她们身上我可以获取不少有价值的情报,所以我用人偶师的方式暂时绕过了她们的自毁措施,之后还得花点力气把信息弄出来。”
“是,是这样的吗?”郑咤稍微松了一口气,情绪有些意味难名,他的双眸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疑惑,看了看艾丽斯的手,又看了看刚刚那三个烦了他不少时间的家伙最终消失掉的地方。“可我刚刚明明和她们……”
“你没注意到时间轴有些不对……唔,没注意到空间被缩略得有些小了吗?”艾丽斯有些疑惑地指了指地面上的一条裂谷一般刀痕,刀痕的末端在近百公里外诡异的戛然而止。“你和我都被分困在两个不相邻的时间结界里面了。我那边是本体,你这边是化身,你一开始没看出来也就罢了,这都打了差不多五分钟了吧……还没发现?”
郑咤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心中咆哮。
——谁他妈的会注意到一百公里外的裂谷是怎么断的啊!我又不像是你一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要砍得爽不就没问题了嘛!?
——虽说砍得并不是很爽……
“抱,抱歉……”心中咆哮,但郑咤表面上还是有些讪讪地尬然一笑。“稍微有些过于亢奋,所以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些细节……”
“道歉就免了。”艾丽斯摇了摇头,编织出一个储藏用的术式将三个未灭活的天翼种头颅给收容好。“但教训却必须得要铭记。身为超凡生命,掌握对于时间干涉的对策是必要的准备——当初对付艾斯德斯的时候应该让你体验一下时间冻结的感觉的。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就算了吧。”
她看了眼天空,手中不停,先是如同扰乱什么一般在空中一搅,旋即又编织出了一个空间干涉的术式。术式的结构和天翼种所用的‘天移’有着不少相似之处,但内核却依旧是赛博坦文明所研发的太空桥。一重新的空间结界随即包裹住了她自己和郑菜刀,然后隐匿的空间转移随即开始。
“这里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这三个天翼种不过是一支狩猎小队,虽然我没有彻底杀死她们,但她们的状况肯定还是会引发天翼种高层的反应——她们的幕后有着一位十分强大的敌人。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下一刻,两人的形体随即便消逝在传送的光辉之中。而就在大约三十秒后,从天穹之上有着诸多的星辰一齐坠落!
和那三位天翼种气势相近的个体一齐出现了十位以上,其中有两位甚至要比她们的层次都要高上一等。两位最强的天翼种中,有着翡翠色发梢且顶着一只犄角的个体在扫视了已经被破坏得不象样子的地表后便伸手向前,凭空就是一捞。
她的眉头随即深深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