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在乎,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帕秋莉的脸上十分罕见地露出了狰狞暴怒的表情。微张的唇下显露出了令人感到森寒气息迎面扑来的齿。“你给我听好了,爱丽丝。我不准你这样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爱情那种东西随便怎么样都好,你以后就算在异界勾搭了一个集团军的相好又能怎样?我才懒得管那种没影子的蠢事,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一个零件都不落下的好好活着!”
然而爱丽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帕琪。如果你处于和我同样的境地,我也会希望你将以前许下的誓言全都当做狗屁。只要你能够健康完整地活着那便比什么都重要。但是你和我不一样,帕琪,你没有像是我这样的完全没有割裂性的前世。你不会孕化出像是洛叶那样的扭曲而且畸变的心魔。你更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推动,迫使着你走向某个你不明前路的目标。你不是我,你不会,也无法遇到和我相似的困境。”
“所以你无法说服我,也无法改变我——我不会破弃我的誓言。哪怕你求我我也不会在这一条目上有着丝毫退步。”
“……你,真的很自私呢。爱丽丝。”帕秋莉松开抓住她领子的手,幽幽地说道:“你把郑吒逼到这个地步,把世界逼到这个地步,把其他所有人都扯入这场变故之中,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这个吧。你自己也知道很有可能会被堵死在心魔关卡上或者在突破心魔后便失却前进的潜力。所以才在主神必然会安排的针对心魔的世界到来之前尽可能地将其他人提升到足够高的层次……因为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死在那里,也不知道在那个世界中的自己是否还能够派上用场,是吧。”
“我不否认。”爱丽丝回答,“以及,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为我而改变不行吗?”
“……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而且……”爱丽丝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视线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有做出改变。”
“如何知道?”帕秋莉的眉头挑了挑,却是一副气得都要笑出来的模样。“是了,你将自己也逼到这种程度的确也算是改变。你逼迫着世界晋升,逼迫着世界将气运眷顾在你为它准备好的‘救世主’身上。同时这一行为也是在对你自己的逼迫……你也想将自己逼到极限好做出改变。毕竟‘洛叶’和‘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本为一体。若是这个总体完蛋了那么个体也得消失。你想用这种方法逼迫洛叶妥协?”
帕秋莉没有将剩下的半句话说出来——那便是这能够逼洛叶妥协的伎俩一样能够逼迫她自身。当然,更有可能的是爱丽丝和洛叶全都一步不让,宁愿一起完蛋也不愿意看着对方得意猖狂——反正心魔之争没开,在这里死掉一次也无非就是花费一个复活道具。算不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爱丽丝微微偏过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
“……看来我除了和你竭尽全力的打上一场以外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帕秋莉轻吸了口气,慢慢地,一点点地说道:“不需要任何条件,不需要任何契约,只要击败你,剩下会发生什么事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这也是你用以逼迫自己的要因之一是吗?为了守住你这变化中的不变宁愿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
“你若不出全力,我怎么可能朝你全力动手呢?”爱丽丝回答。
“但我就算用出全力也打不过你怎么办?”帕秋莉根据她的回答再度反问。
然后爱丽丝就微微歪过头,看向她身后大约五十米处的一座高台上。某个手里捧着冰果汁的紫毛角色正一脸无辜地看向处于剑拔弩张气氛下的两人。
“呃……那个,我只是正好坐在这里?”紫毛小心翼翼地从高台上站起来,一副‘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滚’的表情便要撤退。然而在她跑路之前爱丽丝的声音却先一步来到她的耳边,并且贯穿了她刻意做出的隔音障壁。
“我觉得作为日后需要常年相处的同伴,一定程度的了解是有必要的。而现在正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们可以不留余力地在这里打上一场,事后,自然也就对彼此知根知底了。”
“抱歉,我觉得没有必要。”西琳小姐举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如果你要打架,那么我就认输。相信我,论跑路我可是专业的,只要我不想打你肯定追不上。我不想做多余的体力活动也不想搅和到你们这对破事当中。你们就当我是空气,当我不存在——如果被拒绝了不开心的话当我是‘屁’都行。总之,我要走了。”
她撕开一片空间便要离开,然而很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成功走成。因为一道从侧面传来的细长阴影映照到她脚下钉死了她周遭的那片空间。然后她便为自己这可耻的现场看热闹行为而感到深深地懊悔。
赵樱空的身形出现在了阴影的源头上。
“抱歉了,西琳姐姐。”赵樱空的声音中有着某种令人感到窒息的诡异。“关于‘哥哥大人’的事情,我想和姐姐你好好交流一下呢。”
她偏过头,很轻易地便发现了被这一声瘆人的‘哥哥大人’给吓得不轻的赵缀空正一脸苦笑地站在距离赵樱空大约一百米外的街道上。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有些不怎么妙的事情找到她的头上来了。
“抱歉了,西琳。我妹妹她……想要和你交流一下。而且我也觉得这是有必要的,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西琳知道自己大概是跑不成了,而脚下这个北美洲大概也是跑不成了。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当裁判吗?”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进入了战备状态。
而赵缀空则将视线投向爱丽丝。
“不,我只是来和某个和我在某种意义上有着共同语言的……人,来交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