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些不经意的举动会引发巨大的改变。
命运和未来总会以某种智者预料之外的方式展开。
当帕秋莉,赵樱空,西琳等三位女性轮回者达成了共识并兴致满满地筹备着这场新颖的假期以及对某人的迫害方式时。世界上的某处以及居于其上的某人便发生了某种超乎想象的改变。
……
北美,墨西哥,萨克特卡斯,圣多明各教堂。熔金的十字架化做炙热的水。以此为中心一道覆盖了小半个城市的咒文以诅咒为媒介向外迸发,并将万物的生死于顷刻间转换。
地面颤动,从教堂周边的十字墓碑下伸出骸骨的手。
天空晦暗,从宛若焚烧的云层中降下万千哀号的灵。
骸骨挣脱了墓地,幽灵汇聚成了暴风。
当万千死者从沉眠之中复苏,低吼嘶鸣着朝着四面八方袭去之时,于神话传说中虚构而出并转变为实体的羽蛇也招来了烈火和雷电,它将城市城市化作火海,将生灵拖入死渊,而那些活动着的亡骸则于火焰中继续它们的行军,并将灾祸带向这座国度的各个方向。
死亡,不属于T病毒的死亡。当那些狰狞可怖的亡者尖啸着朝未能在第一次袭击中便安然死去的生者发起袭击时。女巫于这片土地上所洒落的淡黄药剂也被激活了功效。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激发的潜力理所应当的要在生死之间派上用场。
伴随着一阵阵野兽般的嘶吼声,那些原本还勉强算是人的感染者便因追求生存的力量而放弃了人类的身份。它们膨胀,它们扭曲,它们变异,它们强化。它们与术法所招来的亡者于大地上交战,然后让破败与灾劫流向大地上的更多地方。
破败,坍塌,灾祸,浩劫。
杀戮,侵蚀,畸变,扭曲。
这片庞大的国度因一位超凡生命的意志而坍塌崩毁。原本应该耐心地布置局势,一点点加大侵蚀进度的女巫一改常态地采用了激进的态势。只过去了短短数十分钟,便有亿万之人化作死尸。只过去了短短数个小时,便有数个国度从这世上彻底毁灭。
而于这毁灭的旋涡之中,爱丽丝注视着这座北美国度的更北方眯起双眼。
“这样你们就满意了吗?帕琪,既然你想给我顶上一个黑锅,那么我便担下这份憎恨又有何妨?最终无非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坍塌,时空的结构崩坏毁灭,而你们也不过就是成功地让通向这个结果的过程缩减了数天的时间罢了。”
她轻轻地落在了一栋高楼的顶端,采用的是原先的本来面貌。毕竟这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游戏,而既然身为玩家之一的她还没有加入被选定的战局,那么在这之前也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准备无谓的扮演。
她是爱丽丝,不是阿莱克西亚。或者说阿莱克西亚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被她所包含却无法指代她。而当她将视线从北方收回,放置到周遭的时候,一道用色块标识着地球诸多区域的实体投影便出现在她身侧。其中绿色代表轮回者们的实验场地,黄色代表不参与实验的轮回者们的停留区域。白色代表着未处理区间,而深红则是她进行可干涉的地带。
此刻,深红的色块已经覆盖了整个中美,小半个北美,大部分的太平洋以及大洋洲以及西非。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外侧扩散。
帕秋莉想要在实验中增添一些趣味性,那么就配合她就是了。她想要这个世界的意志催生出用以对抗爱丽丝,或者说爱丽丝的的马甲阿莱克西亚的主角,那么爱丽丝便会在她这么做的时候主动地成为这个世界的威胁,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这份威胁性拓张。然后如她所愿地召来世界与主角们的敌视。
不过就是个太阳系大小的泡沫位面罢了,不过就是几个最多也就能够催生到第四阶的剧情主角罢了。就算他们再受天命所钟,最终也不过就是个加强版艾斯德斯的强度——只要认真便可随手干掉,即便不认真也可轻松地压制击倒。而既然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那么再肆意一些又有何妨?
反正,从一开始轮回者们将晋升实验的目标投向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颗星球上的文明便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区别就在于将它们处理掉的会是轮回者们中的某一位还是某几位。而现在这份区别已经不复存在,因为爱丽丝接过了这份责任。
【既然是帕琪所期望的事情,那么我就应该将它做好。即便她并不需要我去做,我也应该有所自觉。】
【但是,该怎么去做应当由我来决定。】
少女托着下颌,以术法撕扯下了脚下的大地并让它托着自己飞向北方。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宛若黑夜一般深沉的憎恨从碧落黄泉之中涌出并如同海潮一般想要将自己淹没。然后那一切的憎恨又在她的身周体表化作纯净的能量与风。
憎恨是诅咒,而诅咒是她的食粮。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正在发生某种改变并且自己并不打算中止这份改变。而当她这么决定的时候,她的力量,意志,以及操纵力都在不断地向着更高的层次增长。
她注视着夜空,而夜空之中也仿佛有一个倒映的影子注视着她。
【现在的我,究竟是爱丽丝,还是洛叶?】
【算了,这不重要。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分得那么清楚的。所谓难得糊涂就是这样。既然我曾经源于东方,那么偶尔学习一下东方人的处事哲学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