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很明显还没有醒过来呢。”辉夜竖起手指,一边计算着城塞中的防御节点一边给出自己的推论。“还记得那个装作防火女的家伙给我们安排的任务吗?她要我们去唤醒她们和我们的同伴来强行推动这个传火仪式。而她既然让我们去做这件事,那么便说明这件事距离距离完成仍需要一定的进度……呀,这座城市里的守卫比想象中的要严呢。”
辉夜的眉稍突然一挑,她的视线与花香之间的联系随即被未知的防御结界所截断。虽然并未触发警报,但这也意味着她这次的试探已经做了无用功。
对方还没有发现她的窥视,但对方迟早会发现她留下的痕迹。
那么,是转移阵地的时候了。
“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也是随便抱怨一句罢了。”妹红点点头,没等辉夜招呼便先一步从藏身的地点向着林地的外侧撤退。她的脚步很快,而辉夜也丝毫不慢地紧随其后,转眼间便从这片林地中拉开了距离先前藏身点数公里的位移。而远处的城市中也似乎产生了些许的喧闹。
对方反应得比想象中的要快,但是意义不大。两位蓬莱少女已经抵达了另一个安全的地点,而她们很快就会转移到更加遥远的地方。毕竟她们其实并不怎么畏惧和那些王国军人正面交锋,而她们之所以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破坏冲动,不只是因为内心还有一点热血,更重要的是需要保持警惕,以免做出一些错误的事。
天子的事情在她们在第一次伏击后就从战后的情报搜集中了解了。显而易见的,这个比那名居天子和她们印象中的那个不良天人绝对不会是同一个生命体。她们两者之间的关联大概只有名字和容貌。因为她们所认知的那个天子绝对没有眼下这一只那么冷血,那么残暴,而力量的规格更是远远不如。
这让她们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而向来警惕——遇到当下这种状况也由不得她们不加倍警惕——的两位蓬莱人便因此而决定采取一些谋定而后动的行为模式。
比如说……弄明白自己两人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说实话,辉夜。”行走着的妹红稍稍放慢了脚步。“我觉得我们到这个世界上所遭遇的一切,其实全都毫无意义……无论是那个强的过分的魔改古达,还是那个不知所谓的防火女,亦或是见面就往我们脸上砸魔炮,甚至不听我们解释的帕秋莉……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它们到底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为得什么……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试着从那个无名的墓地中出来。我们只需要在那里静静等待,等待这我们无法理解的一切结束即可。”
她的声音忧郁,步伐迟疑。对自身与对这个世界的疑惑可谓是溢于言表。
啊,没错,她们两人被称作贯通线索的英雄,被称作剧本中的主角,但从她们在墓地里醒过来开始,直到现在,她们有做了哪怕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吗?
一件都没有。她们既没有像是游戏中的灰烬主角一样,一路找到那些薪王砍过去强行推动传火仪式。更没有按照那只‘防火女’所给出的委托,一个个唤醒自己的朋友和那个未知团队的队员以修正这个世界。赵樱空所告知她们的气运融合计划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作为这个笑话的组成部分之一,她们两人甚至没有遇见逗笑的人!
“但那样子并不是你的风格,不是吗?”辉夜轻声回答道:“妾身也是呢,无论是你,还是妾身,都是不会甘于寂寞的人呢,我们只要在那里醒过来就必然会一次又一次地探索着离开墓地的道路,而我们只要能够在视野中看到彼此,那么就算是偶尔的气馁也会重新燃起斗争的心——因为无论是你还是妾身,都是不会甘愿矮对方一头的人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们两个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闹钟。”妹红苦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辉夜。“一个是分针,一个是时针,然后我们相互追逐着,推动整个钟表运作,直到那个被定好的时间最终到来……我们唤醒了那个叫做赵樱空的家伙不是吗?然后除此以外我们还做了些什么呢?”
“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得还真是难听,但是妾身认同。”辉夜摊了摊手。“妾身先前还没意识到,但渐渐地,妾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一直以来,相对于妾身那可有可无的成长,永琳却是更加在意妾身的安危呢。而若是真的有一个牵扯到整个幻想乡安危的宏大计划,那么她在第一时间里的想法……应该也是将妾身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后方,而不是在妾身身上委以重任吧。”
“遇到这种事还真是令人感到不愉快,不过……”妹红微微摇了摇头,她的脚步终于是完全地停止了下来。然后,视线转向自己的身侧。
“我想作为始作俑者的一员,同时也是作为我们的朋友,听了我们这么久的抱怨后总归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的。”她看向那个从虚空中显露身迹,一副黑教会高层祭祀打扮,但却并未带着游戏中那醒目鸟掾头盔的黑衣少女。
“你说是吗?”
“自称化身为芙丽德却变成了尤莉亚的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