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琪。”她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恋人,轻声说道:“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一切都顺利吗?”
“嗯,比想象中顺利。张恒与‘羿’这个概念的兼容性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高出一些。现在他不仅能够在未开启基因锁的前提下随意释放‘风之矢’。甚至就连更进一步的‘电之矢’也有了掌握的迹象。若是他能够进入并完全控制第一阶基因锁的开启。想必他便可使用出‘电之矢’了。”帕秋莉回答道:“这可是在齐藤一的情报中号称能够威胁到第四阶强者的力量。算是超凡领域了……虽然我实在搞不清楚那套箭术的原理。但当他搭弓射箭时,我的确地感觉到了些许威胁……你这边呢?”
“令人惊叹。”爱丽丝撇了撇嘴。“我这边也算是一切顺利,第四号角只需要静候结束便可,第五号角也在我的控制之中。等明日到来时,便可连着萧宏律和詹岚的强化一并解决。就是零点实在有些麻烦……我真的是找不出他的仪式强化方式。只能够给他搭配更加强大的武器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帕秋莉偏过头,轻轻地枕在自己的恋人肩上。“我们能够做的事情基本都做了,人事已尽,剩下的便只能够……哎呀,这次却是连天命都没法指望。只能够闭着眼睛赌了。”
“嗯。”爱丽丝调整了一下身位,让怀里的人儿能够靠得舒服些,她伸出一只手搂起了帕秋莉的腰肢,将自己的尚有些许空暇的心稍稍沉淀。
“已经没有可以做的事了,也没有办法再插入新的计划。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等后日的到来,然后……死战或者战死吧。”
“……别把死字挂在嘴边,用东方人的话来说,‘不吉利’。”帕秋莉闭着眼,小声抱怨着。
“好。”爱丽丝回答道,然后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站在中枢高塔的最上层边缘。在她们的脚下,机械钢铁所组成的庞大集合仍旧在不断地运作着,生产着,制造着。每过一秒,钢铁地层的厚度便增长了些许。更多的工厂投入生产,更多的机械开始运作,更多建筑被建造起来,并逐渐开始覆盖下层的结构。
这座基地正在迅速地朝着一座城市转变。如果说昨日郑吒出发时还可以看见许多露天的生产线和劳工,那么今天他所能够看见数量便连昨日的百分之三十都不到——人并没有少,只是机械和工厂的数量愈发增长,将他们遮蔽在了下方罢了。而若是等到明天,那么他再站到那个演讲台上时,恐怕视野中已经看不到一个暴露在外的工人……甚至机械结构的高度已经和演讲台齐平了也说不定。
毕竟,在他动身之前,帕秋莉所在的罗布泊基地还是悬浮在空中的平台。而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眼中所见的便只有已经连接着地面的中枢高塔了——虽然内部结构和先前一致,但是外表的变化,却是足以让人大吃一惊。
“爱丽丝。”帕秋莉听着机械运作的声音,闭着眼轻声说道:“将一座城市从无到有的建立起来,并且这座城以后还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纪元文明的母地。数亿人在我们的意志下劳作,数十亿的战士听从我们的指挥。这样子……是不是有点成为王的感觉呢?”
“别乱想了,帕琪。我们是成不了王的。我们可以是女巫,是隐士,是贤者,是先知。但英雄和王永远和我们无缘。因为我们背负不起英雄所需要背负的那些东西。那些期盼,那些祈祷,那些亿万生灵的血与泪……我们背负不起,所以哪怕能够支撑起王的仪式,但我们自己成不了王。”
“是吗……”帕秋莉的声音宛若梦呓一般细微。“明明……我还想努力一下的。”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
“嗯。”
“……”
“……”
“爱丽丝?”
“是?”
“你感觉紧张吗?”
“……稍微有点。”
“我也是。”
“那该怎么办?”
“不知道。”
“想个办法?”
“不想去想。”
帕秋莉伸了下腰,突然从爱丽丝的怀中跳了出来。足尖在空中一点,便沿着气流的轨迹朝着钢铁城市中飘落。
“来追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