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啊……我顺水推舟,想要让詹岚稳定下来。结果这一举措反而引发了赵樱空的不满么……未来的她应当是对郑吒队长抱有些许的恋慕之情的。但是现在,她应当是单纯的……不喜欢吧。】
【忽略了啊……女人是不可能对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而且本事又不是非常高的男人抱有认同感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的就是这种事情么……知道太多,果然并不是一件好事呢。我对其他人的错误认知导致了我的错误……】
【……得想办法弥补才行,赵樱空的重要性在詹岚之上……不,所有人都很重要,一个都不能够少。而且詹岚……我怀疑她在隐藏着些什么。】
他思考着,继续注视着会议中的其它变化。而就在他打算开口将话题带到赵樱空身上,让刺客少女带着她从爱丽丝那里获得的情报再次回到团队的会议之中时,萧宏律的发言先一步打断了他。
“张恒大哥应当不是故意的。”萧宏律毫不犹豫地断言道。“他不是这么不稳重的人,不会这样不经大脑地做出这样的行动,这背后必然存在缘由。或许……他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来不及和我们解释也说不定。”
“张恒大哥的内心有伤,这一点我想大家都知道。他就像是一张弓一样,有着强大的‘箭’,但内心却是纤弱而且复杂。如果死神突然制作出一些幻觉之类的东西,我觉得他被操纵的可能性很大。”萧宏律沉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联系上他,然后把他找回来。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够在这危机重重的轮回世界中生存。”
“……你说得对。”郑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是有些自乱阵脚了,我不应该责备他。因为他是我们的同伴,同伴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而若是没有道理,便说明他的状态不正常。必须立刻联系到他才行。”
他偏过头,看向詹岚。“没问题吧。”
“这种程度还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詹岚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么我现在用心灵通讯连接他的思维,让我们来直接和他交谈吧。”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而在数秒之后,又猛地睁开。
“张恒拒绝了我的心灵通讯。”
……
张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就在刚刚,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试图触碰自己的思想。然而在那之前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屏障所封挡住,让‘自由’的思绪继续支配着他的内心。
【风精灵血统的某种强化么?是了,这具身体里的强化力量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就算现在已经能够很快的蓄力用出‘风之矢’。但却也有可能还能够发掘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也说不定。】
他的心绪激荡着,而在想起‘风之矢’的时候,他的内心便愈发的畅快了。
【我似乎忘掉了一些什么,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上拿着能够让我自保的弓……以及箭矢。】
【风之矢。】
‘风之矢’是血统中附带的技能,是能够将箭矢的威力统合,倍增,然后再爆发性的释放出来的强大战技。他在咒怨的幻境世界中摸索到这一门绝技的边缘,然后在回到主神空间之后,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悄悄地掌握了它。
因为这是他赖以自保的底牌。他曾经用主神空间内所提供的标靶来测试过,使用这一门箭技的时候,自己所能够造成的破坏力完全足以对小队里面的其它任何成员造成致命伤害。而在装载了主神特制的附魔箭矢之后,就算是那两名魔女,他也有把握强行击破她们身上的护罩造成必杀。
而且,伴随着对风之矢的演练,他也渐渐地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一重关窍正要打开的样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便是那所谓的基因锁,是能够将自己的战斗力成倍提升的力量境界。他对此可是抱有了颇多期待,并且还准备好了用以度过初次开启基因锁后反噬期的药剂。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开锁,那么不需要很长时间,这股力量便会完全的掌握在手中。
【而到了那时我就和资深者们彻底的平起平坐……甚至还要更有话语权一些了。而在那个时候,我便能够正大光明的提出复活薇的要求而不用担心其他的问题。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已经能够保护你了。】
【薇……】
他在心中轻叹,视线锐利地扫向四面八方。自己在一不留神的时候离开了教堂固然不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既然出来了,就要有些收获。
“对照实验。”张恒轻轻吐出这么几个字。“没错,就算那个魔女的布置是有效的,那也必须以相应的手段加以验证。我可以作为一个对照组,确保死神被隔绝在外而不是单纯地一晚上没有发动袭击。”
“同时,我在外面还可以探查周边的动静。确保美国的军队不会突然出现,然后给我们造成致命的袭击——我是弓手,是精灵,是游侠,我本来就应该保持机动性而不是像零点一样当一个固定炮台。没错,我应该要这样做。”
张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找出来的理由终于是说服了他自己,消泯了他内心深处泛起的些许不安。他此刻的位置是城镇外的一座农场的顶端,这里的视角很好,几乎可以看清楚周边数十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这里很安宁。
没有美军的动静,天气也很好,当地的居民们也没注意到他。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在进入咒怨世界之前便装备着的光学遮蔽斗篷。在没有外力干扰,也没有强能量场扰乱的情况下,他的形体就如同一团透明的幽影。
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至少农场里面的北美居民们不行。他轻易地跃上了农场的谷仓顶棚,一番扫视之后,便又从顶棚处滑落下来,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
居民们没有注意到他,农场里的老人们抽着旱烟,倚在栏杆上谈天说地。巨大的收割机在车库里安静地停放着,几个调皮的小孩在车轮子下边你追我赶,不时引发成年人的一阵笑骂。两三个拿着大扫帚的中年主妇一边清理着门前的积水一边抱怨着天气。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玩耍的小孩们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里很安静,很安全——他所看见的每一处人或者物都在向他传达着这一概念。
直到他脚边掠过一缕微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