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出嫁前一夜,最为热闹。
但这热闹,没有波及到京郊的温溪山庄,裴岸等得浑身都快冻僵了,才见到魂牵梦绕的女人。
她一如既往,素面朝天。
偏偏长得好看,一点冷意,就让她鼻尖微红,甚是灵动。
“四郎,去客室说话吧。”
裴岸定定站着,不言不语,他像是被冻住一样,目不转睛看着宋观舟。
宋观舟与他僵持片刻,最后越过心中鸿沟,再上前几步,牵住他的衣袖。
“走吧,越说病着呢,不要身子了?”
裴岸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出来,他反手牵住宋观舟的手,紧紧握住,“观舟,你不能不要我。”
“四郎,先进门再说。”
宋观舟听到这句呢喃爱语,立时清醒,她欲要挣开裴岸,哪知裴岸越发握得紧。
“观舟,朱砂矿之事,我已知晓,你如此聪慧能干,我很惶恐!”
裴岸鼻音浓厚,手心也湿漉漉的。
一看就是染了风寒,非但没好,还严重了,宋观舟闻声,心中也起了涟漪。
她两次回头,差点被裴岸双目之中的深情所摄魂。
不可!
宋观舟警告自己,别傻!
二人一前一后,脱不开的手,一直牵着走到客室,裴岸站在廊檐门边,迟迟不愿进去。
“观舟,你我生分到不能入你的屋舍了?”
“四郎,你身子不好,入冬后我也病了好几次,若你执意要在这里受冻,那就冻死我好了。”
冻死?
裴岸露出苦涩的笑意,“我哪里舍得?”
他靠近宋观舟,欲要拥抱,哪知宋观舟快速躲闪,让裴岸抱了个空。
这时,宋观舟是不忍心去看裴岸的。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残忍。
裴岸立在门口,脱力一样,靠在门框上,“……观舟,我何错之有?”
宋观舟瞳眸低垂,声音嘶哑,“四郎所做,都是为了我,只是你我夫妻缘分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