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又一批事务,张晓舟习惯性地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的世界。
远处,人们正在把那些已经干枯的玉米秆用镰刀砍断,一捆捆的运走,准备拿去彻底晾干后做燃料,而更远的地方,另一些人们正在给一块地安装支架,铺设防晒和防雨网。
新的种植季很快就要到来了。
张晓舟现在很喜欢站在高处看这样的景象,这让他感觉很满足,看着人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渐渐获取更好的生活,总是让他的身体里充满了使命感和更多的力量。
他把目光转向集市,这时候,他看到严烨和一名宣教部的工作人员带着几个人正慢慢从街头走过。
虽然联盟的不断扩大,他已经没法记住每一个人,但这几个人的脸很陌生,而且胸前也没有佩戴身份牌和工作牌。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却在门口遇到了邱岳。
“张主席,你要出去?”
张晓舟点了点头:“有事?”
邱岳点点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只能又退了回去。
“严烨的行动获得了初步的成功。”邱岳说道。“板桥的那些劳工派了三名代表过来,想看看联盟到底是什么样子,和严烨说得是不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
张晓舟站了起来。
“你不会想亲自去接见他们吧?”邱岳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
“你现在是联盟主席。”邱岳笑着摇了摇头。“也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但有时候,你有点太过热心了。”
“什么意思?”
“一个组织应该有他运行的规则,每个人各司其职,逐级解决。对外事务上,尤其需要对等和讲究逐级递进。”邱岳说道。“我理解你什么事情都想确认它们做好,但现在来的仅仅是几个劳工的代表,由我负责接待就可以了。如果是想要表示对他们的重视,那老常出面也已经足够了。你是联盟的最高负责人,如果现在就由你出面,那如果他们回去之后,更高一级的代表过来和我们谈,我们该怎么欢迎?用同样的规格?什么都由你出面,对你的威信将是巨大的损害。张主席,你不是讲究这个的人,但很多人偏偏就讲究这个。我们不能一次就把底牌全都用掉,否则的话,当我们需要表示更高一级的重视和欢迎,或者是在谈判中需要更高一级的人出来退让或者是强压时,该怎么办?”
张晓舟微微地摇了摇头。邱岳总是很多道理,而且也总是能够自圆其说,但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邱岳总是力图建立更多的规则,总是喜欢把一切变得越来越复杂,在人与人之间建立起一道道的壁垒和层级,就像是他们原来的那个世界。
这一切也许是政治和强化组织的需要,但张晓舟真的很不喜欢这些东西。也许他们源自那个世界,也许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来自那个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一切经验都必须照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