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带路,三人匆匆进了医院,很快来到了急症室门口。只见薛三伯和薛爸爸都还在,两人跟医院的院长还在聊着话。“三哥!梧哥!”薛之澜快步冲前,跟他们亲热握手。薛三伯呵呵笑了,温声:“之澜,你总算是到了。早些时候一系列检查下来,阿衡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数据不怎么达标,估计得在医院养几天。”薛爸爸连忙跳出几张表格,递给他们夫妻看。夫妻俩都是医生,对各种身体检查数据再熟悉不过,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后,才最终放下心来。“药物过敏可大可小,即便清理及时,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对了,他醒了吗?”“还没。”薛爸爸解释:“一直昏睡着,就在里头。”薛之澜抱住数据,急忙道:“那我们先进去看一看他。”随后,两人进了病房。薛三伯看了一下外侧的钟,眯眼道:“哟!已经十点多,这么晚了啊!”“三伯,我先送您老回去。”薛凌道:“这边没什么事了吧?那您先回去休息,明天有空再来看阿衡。”“没事了。”薛爸爸道:“你小心送三伯回家。”薛三伯点点头,温声:“那我明早让老大送我过来。你们奔波一整天了,也要注意好好休息。”薛凌随后送三伯回老市区。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薛凌搀扶老人家下车,目送他进了屋,才转身往回去医院。想着夜深了,自家老爸应该饿了。又想着堂叔和堂婶远道过来,飞机上的东西又少又难吃,肯定没吃好,她见路旁有卖饺子的摊点,买了四份汤和三份蒸饺,匆匆回了医院急诊室。病房里,薛之澜和妻子各坐一旁,薛爸爸则坐在角落里,三人低低聊着话。薛凌带来了热乎乎的夜宵,连忙一人分一份。“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薛之澜大口吃着,笑道:“帝都的味道!真好!凌凌好贴心!我和你婶子傍晚顾着赶飞机,晚饭都没能顾上。飞机上就一个半冷不热的包子,啃得我牙齿难受!还是咱帝都的蒸饺好吃!”薛凌笑呵呵喝肉汤,解释:“医院门口不缺吃的。你们远道过来,自己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顾得了阿衡。”婶子低声:“你们奔波一整天了,吃完你带你爸回去歇着。今晚这儿有我们照顾就行。”“不。”薛之澜道:“他没什么大事,应该得明天才会醒。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你别熬夜,一会儿又头晕。让凌凌安排一个地方让你歇着。”薛凌想了想,道:“我爸得去分厂那边睡,我先送他回去。一会儿我在附近找一家旅馆,先让婶子休息。我家都好几个月没人回去,到处脏兮兮的,今晚住不得人。总厂那边今晚还在加班,我妈在守着,我过去陪她轮流睡。”薛之澜和爱人对视一眼,都很是心疼。“你们都这么忙,阿衡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别这么说!”薛爸爸沉声:“是我没将阿衡照顾好,你们越客气,我心里头就越难受。”几个人都先后笑了。薛凌道:“事不宜迟,爸我先送你回去。”接着,薛凌送老爸去分厂,回来又接婶子去旅馆安顿,回到总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多。薛妈妈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盹,外头第三班的工人还在如火如荼加班。薛凌不想打扰妈妈睡觉,转身去工棚和仓库巡视来去。督工们都在,一切都井井有序,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她放下心,重新回了办公室,倒在沙发上躺下。本以为晚上喝了咖啡,应该不困,谁知刚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得天昏地暗。直到饭堂的阿姨打了饭和菜进来,她才迷糊醒过来。一旁的薛妈妈正戴着老花镜打算盘,瞄了她一眼。“干嘛不去里头睡?要不是你老娘我给你盖了被子,指不定你就着凉了。”薛凌打了一个大哈欠,转而嘿嘿笑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有你在,我压根不怕生病着凉。”“贫!”薛妈妈缓慢写下一个数字,问:“阿衡那边没事了吧?”“应该没事了。”薛凌道:“晚点儿我去瞧瞧看。之澜叔和婶子昨晚都到了,有他们这对专业医生照顾他,准没事。”薛妈妈眯眼道:“等会儿带我一块过去瞅瞅阿衡,我已经让小陈出去买点儿水果和饼干米糕。昨天担心得我坐立难安,要不是你爸打个电话说没事了,我压根不敢闭眼。这心啊,七上八下的!”薛凌心疼叹气,“已经没事了,有惊无险。”“啧啧!”薛妈妈摇头:“太吓人了……到了妈这个年纪,真有些听不得这样的事情。”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心口难受,脑袋也难受,整个人没一处是舒坦的。薛凌走上前,帮她按摩肩膀。“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只需再忙上一周。我已经让会计们随时跟进工资表,到时一赶完订单,立刻把大伙儿的工资发下去,再放假半个月,让他们拿着工资好好休息。”“你该不会连机票都订了吧?”薛妈妈嘲笑她,“一天都等不了?”“没!”薛凌忙摇头:“时间确定了再订,不着急。”话虽这么说,心里头早就急了。呜呜……天知道她有多想老公和儿子!(本章完)聊话未来天色大亮,薛凌带着薛妈妈一块去了医院。她们起得早,没想到薛爸爸和薛三伯更早,她们到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人已经坐在病房外聊话,手里各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貌似已经聊了许久。“三哥,您这么早啊!”薛妈妈上前热情打招呼。薛三伯微笑道:“弟妹,你也来了啊!先别进去,之澜睡得沉,咱们晚点儿再进去看看阿衡。”薛凌凑去窗户边,往里头瞄了瞄,发现薛之澜靠在木沙发上,盖着外套,睡得十分香沉。而薛衡躺在病床上,脸色微白,也睡得很沉。薛凌压低嗓音问:“不用打点滴了吗?”“早些时候收了。”薛三伯低声解释:“他身上的药剂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不必担心。听说昨晚点滴打到三点多,护士才过来收。”薛爸爸温声:“之澜他们夫妻赶路过来,昨晚还要守着阿衡,实在不容易。我们看他睡得沉,就不好进去,让他多睡一会儿。”薛凌忍不住有些奇怪,问:“三伯,阿衡怎么一直没醒?”“应该快醒了。”薛三伯解释:“过敏的情况已经都消褪了,小伙子估计也累了,所以一个劲儿睡。五脏六腑和脑袋都没事,他要睡就让他睡。”一旁的薛爸爸忍不住叹气,低声:“这一阵子阿衡心理压力蛮大的。他一直想要开拓外贸市场,谁知时机还没到,遇到了不少挫折。”“年轻人受一受挫折没什么。”薛三伯不以为然道:“咱们像他这个时候,家里正遭受大难,有甚者妻离子散,三餐不继,不也都熬过来了吗?所谓的心里压力,都是自己不够坚强。”薛凌听着老人家的话,忍不住笑了。“三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过,转念一想,您的观念这么严格,想想我那两个堂哥必定没受被你这个严父压着进步。”薛三伯呵呵笑了,道:“养不教父之过。不好好教好他们,就是我的过错。男孩子都得严格,女孩子也就罢了。你爸爸都没怎么当过严父,你不也长得好好的吗?”“我也就是没成了歪脖子树,算不得盛天大树。”薛凌笑道:“只是没让我爸妈太失望而已。”“那也就太谦虚了。”薛三伯忍不住问:“凌凌二十多了啊!你毕业也几年了。三伯问你一句啊,你靠自己赚的钱大概有多少了?具体数字不用说,就说你存在银行最高的存款是多少,曾经的最高数额。”薛凌想了想,认真答:“曾经最高是一百三十多万。”“哟!”薛三伯笑了,赞道:“不错啊!像你爸,很会赚钱!”“没有。”薛爸爸嗔怪道:“她比我好多了。我刚刚懂事,咱们爸就没了。她不一样,她有一个给她做后盾的老爸。”“话可不能这么说。”薛三伯眯眼叹气:“咱们那个年代动荡不安,人心惶惶,能勉强果腹就不错了,还敢想什么赚钱。别说是一万两万,就是一两块都难找。现在环境好了,后辈们也都开始赚钱了。凌凌在他们这一辈人中,绝对是佼佼者。其他人的父辈基础也不错啊,关键是他们都没好好利用。”薛爸爸终于中肯些开口:“这丫头的胆识不错,做生意的眼光也还行。”她能一眼看中纺织毛衣的市场稀缺,很快投资做了这一行,单单这一个毛衣厂,就够她赚上十来年不必愁。人生数十载,寿命长的顶多能到十,少的则是六七十,甚至更少。其中十几二十年懵懂无知,还有十来年垂垂老矣,甚至是动弹不得,无能为力,剩下的也就一半的岁月三十来年能奋斗辉煌。她能一下子给自己找来一个长期固定收入,这也算是大本事了。薛三伯忍不住问:“凌凌,那你接下来就是继续那个毛衣厂,然后给你爸妈搭把手吧?”“不。”薛凌解释:“我接下来的重心是投资房地产业。我在荣城那边投资了两个大楼盘,这是我未来五六年的最大投资。”“楼盘?”薛三伯惊呼:“就是建房子卖吧?荣城那边的经济多好了?能投资这个卖?”“可以。”薛凌解释:“荣城那边弄了一个经济开发区,来了不少外来人口和技术人员。明年还要在城郊办一个工业区,到时会有更大的发展。一个地方外来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