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村。柳盈盈要亲自押送药苗过来的消息,一早便通知了陈家村。是以陈小川今天老老实实呆在了村子里面,和陈一发等人焦急的等着药苗送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瞬间来到了下午两点,可惜村口依然没有柳盈盈等人的影子。“小川,要不打电话过去问问吧,别是又发生了啥意外呢。”陈一发有些紧张道。上次青木集团送来病苗的阴影,在他心里还没完全退去,莫不是这次又出了什么意外吧?“行,我打电话问问盈盈姐,看她们到哪儿了。”陈小川点点头,摸出手机,正要拨通柳盈盈的私人号码。岂料就在这时,反倒是一个陌生的来电显示,抢先一步让手机铃声大作起来。陈小川与陈一发对视一眼,随即下意识想要挂断电话,却被陈一发给抬手拦住了。“说不定就是人家青木集团那边打来的呢!”陈一发伸长脖子望着手机屏幕,舔舔嘴唇道:“接!”陈小川有些无奈,只得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喂?”“是陈小川先生吗,我们是青木集团送药苗过来的,真是抱歉啊,车子在半道上坏了,你能不能带人过来,先把药苗带回陈家村去?”听着电话那头的陌生男人嗓音,陈小川一愣,有些疑惑道:“你们柳董怎么不亲自通知我?”对方似乎没料到陈小川会这样问,足足过了几秒钟,这才吞吞吐吐道:“柳董,柳董说……”“行了行了,还管其他的干啥,赶紧去把药苗接回来啊!”陈一发在一旁听得有些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小川这臭小子居然还惦记着人家柳盈盈?“这位同志你请放心,我是陈家村的村长陈一发,我马上就让陈小川带人过来接应你们!”陈一发劈手夺过陈小川的手机,满脸笑意道。“那好,你们动作要快,这些药苗都是浸泡在营养液里的,需要尽早种到地里去才好。”电话那头似乎舒了口气,换上了副严肃的口吻道。“好,好,我们马上就过来。”陈一发立刻点头如同小鸡啄米。问清楚了对方的停靠地点,陈一发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就催促陈小川带着陈大栓两兄弟去接人和接药苗。“人家大老远的给咱们村送药苗,怎么着也得接到村里来吃个饭啊。”陈一发叮嘱道。陈小川点点头,坐上了陈大栓那辆为剧组送盒饭的餐车,飞速往对方发来的微信位置而去。那是位于张家镇与十方县之间的一段乡间道路,路况比较差,坑坑洼洼,两面都是荒坡,除了车辆之外,几乎没有行人经过。“小川哥,你说盈盈姐她们为啥不走咱们村的高速路啊?”按理来说,从南陵市到陈家村,最快也是最适合的路径,便是陈家村那条直通南陵市的高速路。然而对方却说,车子坏在了张家镇与十方县之间的乡路之上,的确很让人摸不着头脑。陈大栓在驾驶室内开着车,陈小川与陈二栓则是坐在车篷内的小马扎上。对于陈二栓这个问题,陈小川其实也是满心疑惑。若是车子坏在了半路,不该是柳盈盈的女秘书小吴通知自己吗?更别说这停靠的位置,还如此的偏僻……心头疑点重重,陈小川眉头微皱,偏僻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他暗暗警惕,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等到了地方再看看吧。”想来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接送药苗,这里面再有说不通的地方,却又能有什么?“哦。”陈二栓见陈小川都不知情,也不好再问,摸出手机开始和女朋友牛二丫聊起了甜甜蜜蜜的微信语音。“……你和二丫准备啥时候结婚?”实在有些受不了陈二栓那满口的土味情话,陈小川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插嘴问道。“结婚?结啥婚啊,人家还年轻呢,这么急着婚姻大事干嘛?”陈二栓斜眼一瞅陈小川,似乎有些看不起这货的老封建思想,“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晚婚,不浪个十来年,怎么能够摸清楚对象是啥脾气?”“万一那人睡觉磨牙抠脚打屁怎么办?火急火燎的娶回家,以后岂不得后悔死了?”陈二栓抱着手机总结道:“小川哥啊,你落伍了!”“……”陈小川被怼得差点没被噎死,对对,你说得对,找媳妇就该找那种睡觉不磨牙,不抠脚,不打屁的……“曾经有位伟人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变相的耍流氓……”陈小川还没说完,却是脚下一震,随即与陈二栓齐齐往前打了个踉跄,险些没一头撞到车壁上。“到了到了,你们两个快别扯淡了,赶紧下车搬药苗。”陈大栓停好车,在驾驶室内扯着嗓子往后喊。陈小川与陈二栓对视一眼,黑着脸从车厢内站起,然后一前一后的跳下车去。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之前电话里那人说的地点,脚下是坑坑洼洼的乡路,两侧都是长满杂草的荒坡,一副荒无人烟的模样。几米之外,一辆小型面包车静静停靠在路边,两个陌生男人正靠在车门前,面无表情的望着陈小川三人走来。“你们是陈家村来接药苗的?”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问道:“哪个是陈小川?”“我是陈小川,你们柳董人呢?”见到对方这副模样,似乎根本不像是普普通通的送货司机,反倒是透着股痞气,像是社会人。“柳董临时有事,回公司了。”见到陈小川主动站了出来,黑夹克双眼一亮,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朝身后的车门努努嘴道:“药苗就在车厢里,去搬吧。”眼角余光扫到对方胳膊上的刺青,陈小川眼神一动,反倒是笑了起来。虽说面包车的车门紧闭,茶色的车窗,将车内的状况遮挡得严严实实。然而凭借着过人的耳力,陈小川却是听出了车内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里面足足有五个人。“行,让我来吧。”陈小川抬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陈大栓兄弟俩,暗暗给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面带微笑,一步一步走到了面包车门前。呼啦一声,陈小川扒拉开面包车门。迎接他的,是从车内狠狠挥来的一根棒球棍!呼啸之声迎面而来,陈小川脸上笑容不变,可是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这果然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自己的局。然而对方似乎没有做好课前预习啊……七个人,一根棒球棍,这么看不起他陈小川?砰的一声,棒球棍砸中了,咔擦的骨骼碎裂之声响起,令人心里发毛。一道杀猪般的惨叫直冲云霄。“老,老大?!”一击得手的车内小弟还没来得及高兴,目光定格在棒球棍下那人的脸上,顿时整个人都傻了。他分明记得自己是朝陈小川的脑袋上挥棍,可,可怎么转眼间,那棒球棍却是落在了自家老大的胳膊肘上了?不光是他,面包车里另外四名小弟也齐齐目瞪狗呆,傻愣愣的看着自家老大脸色惨白,疼得嗷嗷直叫唤。“……废物,混蛋!你他妈瞎了眼啊,往哪里砸的?!”黑夹克额头冷汗淋漓,感觉这一棍子几乎把自己的胳膊肘给打碎了。“我,我不是,我没有,我……”那名小弟呆呆的捧着棒球棍,一时间又急又气,满心都想证明自己没有打偏。砰的一声,只见他再度挥棍,猛然落向车门旁面带微笑的陈小川。然而下一秒,同样的杀猪般惨叫,震得这名小弟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同见鬼了一般。居然,又是自家老大中招了!!“你,你他妈的,你这个叛,叛徒……”黑夹克的另一条胳膊软软垂在腰间,额头汗如雨下,疼得脸色蜡黄,都快翻白眼了。“我,我真没有,我是瞄准了陈小川啊……”那名小弟委屈得都快哭了起来,妈的,真是见鬼了,每次这棍子都落在了自家老大的身上,还被老大当成了叛徒……这口黑锅,自己向谁说理去?其他几名小弟眼底惊疑不定,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的,默默远离了些这名负责偷袭的兄弟。那名小弟见状,险些没被气出口老血。“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似乎急于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名小弟干脆直接跳出了面包车,挥起棒球棍就朝陈小川嗷嗷叫着冲去。“算了,正事要紧,不和你们玩了。”陈小川摇摇头,脸上笑意一收,抬脚就把那名小弟给踹飞到了陈大栓兄弟俩面前。“把他皮带接下来,反捆住胳膊,报案等官差来拉走。”陈小川看着面包车内剩下的四名小弟,说得眼皮都没眨一下。那四个家伙这才看清了陈小川的身手,只一脚就把自家那个兄弟给踹飞了五、六米,这这这,这特么还是人?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更令这四人绝望的是,原本和老大一起站在车外的老二,不知啥时候就被人给放倒了,连个屁都没放一下。此刻正鼻青脸肿的躺在车底,生死不知呢。扑通扑通几声过后,那四人齐齐跪倒在了面包车内。“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也是收钱办事,不管我们的事啊!”四人齐齐跪了一排,陈小川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