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八卦,她敢出去外面讲,估计都没有人肯信。
不过跟他假成婚三年,夏漪清也慢慢斩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她也发现,很多时候靠别人是靠不住的,真心朋友没几个,狐朋狗友一大堆,遇到事儿,那些人不给你添堵,添麻烦,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又怎会帮你。
“嗡嗡……”
夏漪清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间震动起来,她一把抄起,上面写着的联系人,是“妈”。
怕吵到男人安歇,夏漪清蹑手蹑脚走到房间门口,咔嚓一下,开了门,尽管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房间里还是太过明显。
她回头看了一眼,好像没反应,于是乎夏漪清缓缓拉开一条缝隙,走出去,又轻轻将门合上。
她快步走到外边的阳台,她怕自己接的慢,这电话自动挂了,干脆边走边滑动接听键,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密闭的房间里,男人蓦地睁开了眼睛,满头冷汗。
这场噩梦已经绕在他心里三年之久,三年了,整整三年。
自从他用一纸协议将她绑在他身边之后,心下便总是不安。
虽然夏漪清按照协议,很听话,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也没有表现出不该有的情绪,可是她太冷静了,就像对他一点情感都没有,随时能将他抛弃一般。
人最可怕的一项技能便是脑补。
自从有了这个设想之后,每日每夜,夏漪清抛下他的噩梦,便会择期光临。
以至于他现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撑着心跳过快的身子四处环顾,想找到梦里的负心人。
可明明闭眼之前,确认过人他自己怀里,现在他的身边,却只留一些松松软软的被子。
空虚恐惧如同潮水般从灵魂最深处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瞬间包围,霎时间,胸膛处尾数不多的空气被挤压,他仿佛溺水之人被生生投进深海,一呼吸,口鼻处全都是水,不呼吸,肺部又疼得要炸。
“唔……”齐寒暮缓缓按着胸口,倒在了床屏上,心跳过快,眼前一片一片黑,就像是加载不太出来的电脑屏幕一般。
他艰难吐出一口气,眼角却缓缓有点湿了。
他知道夏漪清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儿,虽然这三年他一直以协议为名,将她禁锢在漪园之中,但她还是有她自己的事业。
他知道,一直忍着,没有去打扰,但是她要跑,那就怪不得他了。
缓过这一阵,齐寒暮左手按着心口,缓缓挪到床边,解开锁屏,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助理还有些懵。
他以为总裁昨天回去,上演她逃他追他们俩都插翅难飞的戏码之后,起码有好几天不能上班儿了,于是乎他打算给自己小小放个假,本打算今天赖一个小床,却没想还没睡多久,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本着打工人的牛马素质,他接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点,“齐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查……”
齐寒暮后面的声音淹没在一声“你醒啦?”中,助理听不太清,但他感觉好像也不需要查什么了。
毕竟那声音可是夏小姐的,他们齐总昨天为了夏小姐如此失态,现在夏小姐一出面,应该也没他这个牛马什么事儿了。
果不其然,刚才声音还冷若寒冰的齐总言简意赅回复了一句“再说”,便果断挂了电话。
大清早的安排什么工作嘛,助理手机一放,又倒回床上,再说?他可不想再说了,别跟他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