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
三枚铜板掉在了摊位上。
颓废男人醉眼婆娑的目光中,男孩已经渐渐走远了。
他把帽子缓缓戴好,扶正。
是啊。
三枚铜子又能干什么呢?
也许它可以在蒙德叔叔的酒馆打上一壶酒,在软软蜂蜜麵包店买半块麵包。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用它买下一个勤劳善良小女孩的一天。
那还能有这么多事吗?!
一瞬间,温伯格的脑中甚至闪过悔恨。
男孩看似是可口的羔羊,没想却是一只披著可爱羊皮的恶狼。
他在黑雾之城生活这么多年,绝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那个披著风衣的男孩,就像天生的战斗怪物。
冷漠,平静。
那样的平静叫人胆寒。
三天过去,局势已然有了新的变化。
见事不可行,温伯格遂放弃了让属下继续追击的想法,只吩咐他们往旁边散开,若是遇见,儘量拖住男孩即可。
自己则单人行动。
於是颇为招笑的一幕就出现了。
男孩竟也不直接跑,就故意带著他在这里兜圈子,然后趁机不断猎杀其他实力不够的人。
堪称诡异的三角关係。
就像刚刚一样,完美精准的防御魔法,让这位血之佣兵团的领袖,只能眼睁睁看著属下被男孩屠戮,再瀟洒离去。
最初自然是感到无比的愤怒,甚至脑子里都已经想好抓住男孩后,要对他进行怎样惨无人道的『教育。
但三天过去,种种愤怒和不甘,最后只剩麻木。
深深地无力感。
披荆斩棘四十余年,到头来他什么也守护不了。
“放轻鬆。”
“感到难受,愤怒,乃至头晕,那都是正常的。”
男孩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平静的话语如同宣告,宣告这支佣兵团的一生。
“不用著急,马上就会到你了。”
……
……
圣歷2345年春。
三月中旬,午后。
和煦的春风吹拂过大街小巷。
黑雾之城依然热闹,庞大的人流自城门涌出,涌入。
近一个月前,在南城门发生的那个小插曲,早已无人关心,在意。
只有当初余下未来得及赶赴的少许血之佣兵团成员,察觉到了事情不对。